黄芳芳跟水木华拥着水木言回到茅屋。
茅屋里弥漫着一阵腐烂的霉味,微弱的烛火突明突暗地跳跃着,空气里飘荡着若隐若现的药汤的味道。
黄芳芳眉头不由地跳了跳,脸上维持的笑容却变得僵硬。
水木华捂住嘴巴,嫌恶地叫道:“太臭了。”
水木言不理会她们,径直走到歪脚椅子前,将瓷罐里的仅剩的药汤倒入另一个瓷碗里,捧起来,慢慢走到汪氏跟前跪下来。
“娘,吃药了。”她小声唤道。
汪氏闭着眼不耐烦地转了转身,并不理会她。
水木言一阵难堪。
这时,黄芳芳走来,对着汪氏柔声哄道:“三舅母,起来吃药了。这是姥姥特意找史大夫给你捉的药,药效很好的。”
听是黄芳芳的声音,汪氏转过身,苍白的脸难得挤出一丝笑意:“芳芳,竟然是你。”
黄芳芳一向惯会做人,逢人都是笑眯眯的,未语先笑,哪怕是汪氏也对她多一份怜爱。
黄芳芳颔首笑道:“早该来看舅母了。”
汪氏注视着水木言手里的碗,询问黄芳芳:“这真是她奶给我捉的药?不是偷的?”她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若是姚氏肯给她治病,她就能活下去了。
黄芳笑着应了声,侧脸朝水木言做了个手势,眼里得意极了。
水木言忍而不发,乖巧地将药端到汪氏面前,小声道:“娘,这回你合该相信我了吧。来,快把药喝了。”
汪氏没听见似的,拿目光去看黄芳芳,姚氏那么疼爱她,只要她说得,准没错。
黄芳芳点头道:“三舅母,真没骗你。再说了,这也是木言的一番心血,为了求到这些药材,木言差点惹恼了姥姥,你呀,就不该辜负木言的苦心。”
汪氏这才相信,对着水木言责怪道:“我都说了,让你听奶的话,你这孩子就是不听。”
几番劝说,汪氏喝了药沉沉睡过去。
水木言从茅屋里出来时,黄芳芳跟水木华已经在外等着了,黄芳芳的神色颇为得意,而水木华已经先声夺人道:“水木言,你果然是偷钱给三婶买药,还挑贵的吃。要是奶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哼!”
“贼丫头,我可不想要你这样的姐妹!”
水木华恶毒的话如一巴掌打过来。
水木言立即瞪着她道:“水木华,你有种再骂一次!”
“我就说怎么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扫把星,丧门星,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不是木兰犯了错被奶拘起来不能出门,你以为芳芳会让你去参加花会,做梦!”
黄芳芳在旁假意道:“木华表姐,木言也是有难言之隐。”却没有再帮忙劝说的意思。
水木言扫了一眼她,转瞪水木华道:“既然你反感我去,那我就不去花会了。反正假扮婢女也不见得多光彩。”
顿时,黄芳芳目瞪口呆,忍不住骂道:“水木言,你这是过河拆桥,信不信我去告诉奶你偷偷熬药给你娘亲喝,回头让她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