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蒙蒙发亮,隔壁的那头大猪发出哼哼哼的声音,勇猛地拿头去撞击墙,闹得不亦乐乎。
挨着猪舍的茅屋经历剧烈的晃动,水木言从稻草堆里爬起来,寒着脸把头发梳成两根短辫子,又将额头的刘海垂落下来,想了想,又朝地上抹了一把灰,把脸涂得有些灰头灰脸的,才走出茅屋。
“再嚷嚷,我就把你杀了吃!”她恶狠狠地威胁猪大爷,直到大个头呼哧哧地瞪着她,她才展颜一笑,整齐的白牙一晃一晃的,明媚娇态。
水木言走到后院的菜园里,熟练地割下一把白菜,拔了两只萝卜,除去带根的泥土后,就回到灶房。姚氏早就过来了,此刻正站在口左右张望,看到她,拔高声音道:“死丫头,又偷懒是吧,赶紧去给我煮锅热水去。”
说完,也不看水木言手里拎着的青菜,就转身回房去了。
热火是给黄芳芳煮的,眼下还没有入冬呢,她就怕这个宝贝外孙女受凉了。
水木言咧嘴一笑,极尽讽刺,不发一言走到灶房打水烧火,趁着烧柴火的空隙又挑水把青菜洗了。
天亮了,红氏钻进灶房里,懒洋洋地问道:“木言,是不是煮了热水,给我打一盆吧。”也不等水木言答应,直接掀开锅要装水。
水木言拿起铲子压在锅盖上,脸色冷冽道:“婶子,这水是奶专门叮嘱我煮的,可没说给你用。“
红氏听罢,将手中的盆子一按,倒竖着眉毛道:“水木言,你这个死丫头,不就是一盆热水吗,就算你奶知道我用了,又怎样?”
说着,她叉着腰,挺了挺肚子道:“我现在怀着水家的孙子,你奶还不给我用了不是?”
水木言半步不让,淡声道:“我不管,等一会奶要用热水,若是不够,我又要挨骂了。”
“你!”红氏看她有持无恐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的,骂道:“你等着,我去找你奶说理去!”
说着,她气冲冲地走到姚氏的门口,也不进门,在外面大声嚷嚷道:“娘,你快来管管水木言那死丫头,不过是盆热水,她还不让了,还说是你吩咐的。哎呀,真是活不下去了,一个贼丫头也在这里指手划脚的!”
姚氏抬脚走出来,骂道:“红氏,你一天不闹就死吗?到底怎么回事?”
红氏顿时来精神了,指着自己的肚子,诉委屈道:“娘,我不过是想要一盆热水,水木言那死丫头竟是不肯,你评评理!”
姚氏最受不得红氏的拿腔作势,冷声道:“是我吩咐的又怎么了,你要用热水,不会自己煮去!”
姚氏不理会她,走进灶房,见水木言已经将热水打到盆里,她正忙着切青菜。青翠的叶子被她切成细细的,雪白的萝卜切成丝,青菜煮粥,萝卜丝拌香醋,倒是不错的搭配,
“不过是一盆热水,至于吗,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姚氏端起热水,瞪了水木言一眼,却没有继续骂下去。
“多添一碗水煮烂,菜多米少,对了,昨晚剩下的三个大馍馍也添进锅里一起煮了。可别偷吃啊,不然,我打断你的腿。”哼了几句,姚氏才端了热水出去,一会儿功夫,又手里捧了半盆糙米进来,叮嘱水木言多添水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