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一进屋,就见凌知坐在一张椅子上,右手托着下巴,凌知见他进来,想到刚才的阵仗,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孙掌柜的思想还挺前卫。
又是红地毯,又是花篮的。
像极了前世她见过的新店开张的排面。
孙掌柜一听见她叹息,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往她旁边一座,给她斟满茶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吓到了?”
这位可是祖宗。
惹谁以后都不能惹了她。
凌知看一眼他,“没有。”
就是有点雷人。
本来这也不是一件大事。
有的人喜欢这种充面子的大场面,有的人不喜欢这么张扬。
她就属于后者。
不过,这点小事她也没必要上纲上线,揪着不放。
非得向人要个说法才行。
本来人家这么做也是出于好意。
凌知淡淡道:“孙掌柜,你以后不必对我这么小心谨慎,态度恭谨的,平时怎么对待手下的伙计就怎么对待我就行了。”
“你这样我也挺别扭的。”
孙掌柜刚想说“那怎么能行?”“他们怎么能跟你相比?”就看见了凌知看过来的眼神,到嘴的话拐了个弯道:“行,依你的。”
孙掌柜双眼冒光,难掩期待地问:“小知,今天可有想好要做什么菜?”凌知向孙掌柜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就是凌知。
当时凌初还问她为什么要撒谎,她明明就叫凌百合,凌知跟他解释,她改名了,以后不叫凌百合,叫凌知。
所以孙掌柜才这么喊她。
只要决定好是什么菜,他待会儿就好在门口向过往路人好好宣传一番了,加上今日的打折优惠,还有小神厨的这一名号,他相信今天来的客人肯定会非常多。
孙掌柜已经做好了今日赔本的准备了。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过了今日以后,凡是来他店里消费的食客们日后都会成为这里的回头客,老顾客。
孙掌柜对这一点完全有信心。
凌知唔了一声,边从口袋里掏东西边道:“就根据你今天买的什么菜来决定吧。”
孙掌柜眼睛一亮,试探着开口道:“要不还做松鼠鳜鱼?”
自从吃了凌知做的松鼠鳜鱼后,孙掌柜这三天来逢人就夸,也是对它念念不忘的很。
一说起这道菜,就忍不住想吞口水。
当然了,他自己也馋了。
凌知把东西一一铺开放在桌子上,连头都没抬,很随意的道:“可以啊。”
孙掌柜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他低头看着桌子上一排白色的布料,问:“这些是?”
“帽子。”凌知拿起一顶戴在头上,“做饭时候用的厨师帽子,你给每个厨子都发一顶,让他们以后都带上。”
“我给他们每人都做了两套,可以换洗着戴。”
孙掌柜了然地点点头,唤来暂时担任主厨的林富强,“把这些都拿去给他们分了,记得,以后每次做饭都得给我戴上。”
林富强傻气一笑:“掌柜的放心吧。”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做饭要戴这顶帽子,而且还是白色的,和他们以前见过的帽子都不一样,不过有一点他肯定是知道的。
戴了之后,做的饭菜肯定会更干净的。
因为他之前在别的店里吃饭就遇见过碗里有头发的情况。
厨子就没戴帽子。
凌知去了后厨,发现孙掌柜准备了不少食材,甚至连反季食材都有,这在没有温室大棚的古代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这里面尤其属鳜鱼最多。
缸里面足足放了十多条鳜鱼。
还有一条五斤重左右的胖头鱼混在其中。
现在时间还早,离午饭的点还有一段时间,孙掌柜就拉着凌知跟她讨论菜谱的事情。
他势头很旺盛,整个人都是精神抖擞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凌知见那张菜谱上写的满满的,但是大多数菜品都被划掉了,只留下三道菜。
一道苦瓜烧鸭肉,一道青菜炒香菇,还有一道蒜蓉荷兰豆。
孙掌柜解释道:“划掉的大多数菜都不行了,店里面没人会炒,就算炒出来了也没人喜欢吃,我琢磨着,在上面放着也是占地方,还不如划掉给别的菜腾地方。”
说着他就拿出一张新的菜谱,上面就写了四道菜。
松鼠鳜鱼,苦瓜烧鸭肉,青菜炒香菇,蒜蓉荷兰豆。
其中松鼠鳜鱼排在第一位,上头写着三个大字——招牌菜。
“你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想加的菜品?我都给它写上去。”孙掌柜笑着问。
这时,其他伙计也都好奇地围了上来,他们都想知道这位年轻的小神厨会做些什么菜,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凌知扫一圈众人,最后看向孙掌柜,“我现在就做两道菜,一道松鼠鳜鱼,一道叫花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