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和萌萌两个人，住在那个马车棚里不太……不太合适，所以想问问小薇姐你，能不能想个法子？”
“你都有萌萌了，还需要我给你想法子？”杜言薇觉得奇怪，他们要是真的想要个住的地方，让萌萌动手不就行了？
难不成萌萌变成人形之后，失去了法术？
“她说，她为了维持人形，暂时不能使用法力，所以，我才想找小薇姐你帮忙。”阿远也知道自己有些自私。
他完全可以不让萌萌维持人形，但他又不想她变回那只狐狸。
他想看到萌萌现在的样子。
“暂时不能用法力？”杜言薇眉头一皱，果然如她所想，萌萌变成人形付出了代价。
但这代价似乎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大，完全可以接受。
“这么冷的天，就算我找人来盖房子，也不会有人来的。既然你都知道她就是萌萌了，为何不让她变回那只狐狸，和你一起睡在马车棚里？这样她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最后一句，是杜言薇故意说给阿远听的。
她想让阿远明白，爱一个人不是自私的。
他如今一味地想让萌萌维持人形，只会对萌萌造成伤害。
阿远羞愧地垂了头。
“小薇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和她说。”阿远想了想，有只狐狸睡在身边也不错，他还能取点暖。
反正他迟早都要接受这个事实。
阿远回到萌萌身边，将杜言薇的话说给了她。
“小薇姐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会答应呢。到底是你自私，还是她自私？”萌萌闻言，颇为不满，连瞳仁都变成了红色。
阿远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萌萌嘴里说出来。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萌萌见他半晌没有回应，才发觉自己方才说的话不太对，她忙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自私的人明明是我，如果我不变成这样，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阿远看到她这么做，分外心疼，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那么多？
“萌萌，你没错。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如果一定要争个对错的话，那错的人一定是我。”
萌萌靠在他怀里，眸中的色彩不断地变幻，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有你在，不管睡在哪里，我都会开心幸福。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但也是为了我自己。要不是这样，我又怎么能和你在一起？”说到动情处，萌萌的眼中都有了泪光。
阿远紧紧地抱着她，却觉得，他感觉不到怀里人的温度。
明明又香又软，可为什么却那般不真实呢？
夜深，萌萌幻化成狐狸的模样，睡在阿远身边。
阿远这一夜并没有再梦到美人儿，而是梦到了杜言薇。
梦中的杜言薇鲜血淋漓，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和萌萌，看得他浑身发颤。
阿远从噩梦之中惊醒过来，抓着被子半晌才将气喘匀。
“怎么了？”一旁的白狐用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柔柔地问了一句。
阿远本能地往后面一缩，但想到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又退了回来，脸上满是歉意，“做了个噩梦，吓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