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个身,她枕着胳膊,心情烦躁。上辈子的是是非非都已是前尘往事,她可以遗忘淡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这特么!
为啥齐恒还是阴魂不散的凑了上来。
难道上辈子她用一条命赔了还不够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睡去,等再睁开眼是,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穿衣下床,洗漱完去了刘氏那屋。
刘氏已经起来,常怀正笨手笨脚的给刘氏梳头发。
“怎么是你给娘梳头发,姐呢?”明烟接过梳子问道。
常怀如临大赦般,让到一边,“我也不知道,这几天大姐神神秘秘的,很早就出去了,都是我给咱娘梳头发,咱娘还总抱怨我梳的不好看。”
明烟笑笑,“那是咱娘的不是,你一个男孩子对你的要求太高了。”
刘氏听着,也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
收拾妥当后,三人去了老屋,早饭已经做好端上桌。还挺丰盛,疙瘩汤配大饼,两碟凉拌小菜,淋了一层油的小菜看着娇艳欲滴,连她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生感叹。
这二叔在家的日子就是好啊。林氏也不大呼小叫了,活脱脱成了贤妻良母。
不过也不排除是被二叔闹和离给吓的。
大约林氏心里也清楚,别看平日里她娘家嫂子这般惦记那般好的,若是真和离回了娘家,她娘家那个嫂子第一个不愿意。
谁愿意养着一个和离的小姑子?
说到底,这些好都是建立在跟自己利益没有冲突的前提下。
人心,不过如此。
只是有的人做的隐晦,有的人做的明显一些罢了。
明烟扶着母亲坐下,拿了个饼细细掰了放在碗里,盛了疙瘩汤搅拌好舀了一勺递到刘氏嘴边。
刘氏偏头一躲含糊不清的说:“自己来。”
“好,那您慢慢吃。”
明烟把勺子到刘氏手里,这时,林氏端着盘子进来了。
崔明烟别开眼,低头吃着饭,她真心做不到大度,那日若是她再晚到一会,她姐这辈子就毁了,这个仇她啥时候都忘不掉。
看在二叔的面子上,闲杂是她能做的最大度的了。
“当家的,这几张饼你带着路上吃。”
林氏把烙好的饼包好放在一边。挨着崔二郎坐下。
崔二郎嗯的一声,没多言语。
吃过饭,崔明烟送刘氏回去后,回来拣碗,被崔二郎叫到一边。
崔二郎朝门口望了一眼,掏出二两银子,塞到她手里。
“这是这些年我攒下的,你二婶不知道,你留着花,往后用钱的地方多。有啥难处就叫人带个话给我,咱不能让旁人欺负了。”
崔明烟捏着还余着体温的碎银子,心头一暖,眼眶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