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有日子没来了,刚到赌坊,没一会儿的功夫,香辣肉丝跟怪味花生就卖完了,明烟笑弯了眼,买卖好能不高兴么。
齐三从后面出来,径直朝她走过去。
“你真是闲不住,病刚好就开始干活,一个小姑娘家这么要强干啥。”
“那咋整,一家老小要养活,不干咋整,估计我这辈子啊就是这张罗命了。”明烟笑着说道。
“对了,正想问你呢,你认识齐恒?”
这两天她想清楚了,齐恒那里,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道声谢,正好也把话说清楚。免得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鸵鸟当得了一时,当不了一辈子。
齐三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说,稍微愣了一下。
“一个...一个朋友。”只能这样说了。
“哦。”
“那能不能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方便的时候见一面。”
齐三思索一下,“可以,不过他见不见我不敢打保证。”
“明白。那麻烦你了。”
说着,崔明烟掀开筐子,拿出特地给他留的肉丝递给他。
“给,特地给你留的。”
齐三哈哈笑了,接过肉丝,边吃着边朝牌桌走去。
如此又几天过去了。
入冬第一场雪到了。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天而降,将整个世界妆点成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
屋里地龙烧着,暖和和散发着热气。倒也是不冷的。
自打跟明烟一起买早食,窦芬的性格也开朗了很多,大约是有了收入不再白吃白喝,精神头比起从前简直是好太多了。
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窦芬把做好的衣裳摊在炕上,一件墨蓝色的外罩。
明烟拿起衣服,看着这裁剪做工,工整密集的针脚,她着实是羡慕不已,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针线活一直是她的短板,哪怕是上辈子,府里请了江南有名绣娘来教她们,她依然没学会。因此没少被阿娘她们打趣。
“这也太好了,芬儿你真厉害,我家都是我姐做,我怎么学都学不会。”
正说着,明玉掀起帘子进来。搓搓手,脱鞋上炕。
明烟往里挪了挪,抓着她的手捂在手心里。“娘睡下了?”
“嗯,刚睡下,我填了点柴,屋里暖和放心吧。”
提起母亲,姐妹俩的神色凝重几分。
这段日子,刘氏的情况肉眼可见的糟糕,先前自己还能勉强的吃饭,扶着东西也能走上一段,现在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没人扶着,一步都走不了了。
昨日更甚,想屙屎竟然没有反应,弄的裤子床上都是。
对这些,明烟一早就做了心里准备,倒是明玉稍微有些接受不了,背地里偷偷哭了好几次。
明烟拿起衣裳瞧了瞧,“芬儿的针脚真好,不像明烟,针脚粗的都没眼看。”
明烟挽着她的胳膊,罕见露出小女儿的娇羞,“术业有专攻,针线活有你就行了。”
明烟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宠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