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捧着衣服，视线划过她的脚踝，“我送你回去吧。”
崔明烟摇摇头，“这点小伤不碍事，不劳烦公子了。”
门开了，再度关上，齐恒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心中似乎有了头绪，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晚上，夜深人静，大地裹上一层银白，月光冷清照看着世间。
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崔明烟伸手扯了扯滑到腰间的棉被给明玉盖好。之后看着窗外怔怔的出神。
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齐恒的面庞。
还喜欢么？
不知道。
讨厌么？
也不知道。
很乱，心里很乱。
仿佛跟自己赌气一般，崔明烟蒙上头，紧紧闭上眼。
一晃又几天过去了。外面彻底冷下来了。眼瞅到了冬至了。这边习俗是冬至吃饺子。
提前两天，崔明烟跟窦芬就开始忙活上了。饺子走的是实惠的路线，各个都赶上蒸饺大小了。
她特地捡了二十个八成新的铜板，放在热水里煮开消毒，然后包在饺子里，又把准备好的糖块拿出来，包了十多个糖饺子。
窦芬会的花样更多，包了麦穗饺子，元宝饺子，葵花饺子。等等各式各样的。
除了这些，明烟又花了肉疼的价拜托齐三给她弄了一点绿叶菜，冬天老百姓是吃不起绿叶菜的，能吃起的都是有庄的大户。
齐三不负所托真给她整来了一些小白菜，并且还没花钱，美其名曰是刷脸。不仅有小白菜，还带来了一把精巧的小剪子，是折叠的。
崔明烟看着手心里的小剪子，惊讶之情溢于言表。这东西在后世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可放在这里，可就是稀罕的东西了。
前世她也有一把，是高丽使团进宫带来的稀罕物件，年节赏赐中有一把，她瞧着方便便从爹爹那里要来了。
这次齐三倒是实在，说了实话。“是公子托我给你的。”
崔明烟皱眉，正想还回去，只听齐三说道。
“公子说了，这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放他那也无用，你做活用的上，公子特地交代了让你不要多想，不过就是个小物件罢了。若是你真不要，等他回来了，你亲自还他。”
小物件？崔明烟挑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稀罕玩意要是个寻常小物件，那那些蠢笨的大剪子不就是垃圾了？
真当他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呢？
她也看出齐三的为难了，听着他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心里有了大概，看来这两个人也不似最开始说的那样是朋友关系。
“他去哪了？”崔明烟问道。
“说是京城有事。应该年后回来。”齐三说道。
“哦。”
“你不好奇他去京城干什么么？”
当初知道公子是京城人时他都有些意外，从前只当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甚至连外室之子都想过，不然出手怎么会这样阔绰。
谁知，他只猜对了一半，是富贵公子不假的，而且还是京城那边富贵人家的公子。他也曾好奇过，但后来按下了。
他常年混迹在赌坊，京城那些热闹事儿倒也是听了一些，知道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知道太多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还不如不知道了。
可明烟的反应倒是让他意外，她应该惊讶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