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的哭不好吗?
快快乐乐的把叔伯婶子答对走了。那糙汉哭的正伤心,蹲在那一直抹眼泪,瞧着也没有走的意思。
看着他袄子上勾出的棉花絮子,崔明烟眸色一黯,默默的叹了口气。
“芬儿还有饺子么?”她问。
窦芬看了一眼筐子。“你还有十六七个。你干啥。”
崔明烟朝那边努努嘴,“煮了吧。我去看看。”
说完,崔明烟走过去,拽过凳子坐下。
“你也坐会吧,蹲这么半天,脚麻了吧?”
糙汉抬头瞅瞅,抹了把鼻涕,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闷闷的说了一句。“麻了。”
说着,撑着凳子站起来坐下。起来的时候脚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崔明烟别开眼,忍住了笑。
这哥们还挺逗。
“你是做啥的咋被骗了呢?”
抬起伤心事,糙汉差点又哭出来,忍了好几忍才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下。
崔明烟大致听明白了。
总之一句话,这哥们点比较背。
他叫赵大强,是荣下村人,本来定了媳妇,结果老娘忽然病了,为了给老娘治病亲戚朋友的钱都借遍了,最后,债欠了,婚退了,老娘也没留住。
跟着跑船吧,九死一生,结果掌柜的还卷钱跑了。回家吧,半年多没回来,房子还没堂哥占了。
堂嫂也不是个好样的,成天拿眼睛剜他。
这两天更是天天念怏怏,做的饭清汤寡水的,还不让吃饱。
他也是饿的狠了,实在没办法了,才会走了下道。
本来是个脸皮薄的人,鼓了勇气才这样做了,结果出师不利,还被抓包了,丢人丢大了。
崔明烟抿唇不语,起身端来新出锅的饺子摆在他面前。
“吃吧。”
赵大强一愣,抬眼看向她,“可我没钱。”
“没事儿,不要钱。吃吧。”
“真的?”
“真的,吃吧。”
崔明烟心里发酸,她是个心软的她知道,有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
第一世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白领,京市交通堵,早晚高峰简直就是噩梦,将近一年的时间,她每天五点多爬起来收拾完六点出门去上班。
夏天还好,到单位天亮了,赶上冬天到单位的时候天刚擦亮,再早点都是黑的。
那天她到单位的时候,看见门口的避风门斗的角落里有两个环卫工人席地而坐,手里拿着馒头,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正吃着饭。
那两个环卫工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她看着心里发酸,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文化不高,九几年下岗那批,退休前一直也是打零工。
看着这两个环卫工人,她忍不住想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做着繁重的工作,拿着微薄的工资。甚至还要忍受来自别人的白眼。
她很想要两个等自主让他们坐下,但是单位有规定。她也没办法。
这样的人总是能轻易的戳到她内心最柔软地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