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烤的暖烘烘的,窦芬睡着了,明烟拿着薄被给她盖上后,去了刘氏的屋子。
刘氏睡了,脸颊凹陷瘦了不少,明烟抱起换下的被单衣物去了厨房。
洗洗涮涮都完事儿了,天也擦黑了,明烟端着水盆来到大门口,将水泼在路口的大雪堆上,朝外面张望了几次。
不应该啊,她心想,按说这个时候,吃宴席也该吃完了。明玉跟常怀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是留宿了?也不应该,家里离不开人她们是知道的,断不会留在老房那边过夜的。
神色中透出隐隐的担忧,明烟拢了拢头发,转身回了院子。
“慢点,慢点,别磕到了。”
一墙之隔,隔壁的说话声飘过来,崔明烟甩甩盆里的水,朝那边看了一眼。
隔壁搬了新人,应是在搬家,吵闹了一天。
原先隔壁院住着一对年轻的夫妻,成日里为了孩子吵架,有时候的大半夜也吵,搅的人休息不好。
不知道新来的邻居是个什么样的,最好是琴瑟和鸣的小两口,可别再吵架了,真真是扰民的厉害。
如此想着,窦芬出来了。
明烟把盆子放进厨房,出来说道:“睡醒啦?”
窦芬不好意思,“嗯,屋里太暖和了,竟然睡着了。”
“赶紧进屋,热乎乎的再闪了汗。”
“都这个时候了,我回去了。”窦芬抬头看看天。
“吃了饭再走,我买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给你做红焖肉吃。她们去吃席,咱们在家也吃点好的。”
窦芬连连退拒,却拗不过明烟的盛情,俩人一起去了厨房。
临做饭之前,明烟去了刘氏的屋子,给她穿好衣裳,扶着她一块去了厨房,坐在她求了木匠特地打的轮椅上。
窗子透出昏暗晕黄的灯光,蒸汽顺着门缝飘出来,爽朗欢快的笑声时不时从里面传来。
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致。
隔壁院子。
搬家的人都走了,男人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听见这欢快爽朗的笑声,遥遥相望。
那双眸子,复杂激动的情绪翻腾着。隐隐浮现出,点点水花。
隐在袖子里的手收紧成拳。
这辈子他绝不会再犯蠢,傻傻的把她让给别人!
灶膛里红彤彤的,柴火正旺,水烧开,明烟把切好的肉块倒进锅里打个水焯紧紧血水。
她做红焖肉比较喜欢切成大拇指般大小均匀的块儿。
崔明烟挑起一块肉,在刘氏的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说,“阿娘,你看我挑的肉多好,正宗的五花三层。”
刘氏眯着眼笑了,“好...好...丫头...大了。”
淘干锅里的水,倒油烧热,葱姜爆锅,抓了把砂糖扔进锅里,待锅里咕嘟咕嘟冒泡后,崔明烟用铲子挑起一些,感觉糖熬好了。倒入焯好的五花肉。
铲子在锅中翻转,待肉两面金黄后,肉里的油靠出了大半,厨房里弥散着一股子浓浓的肉香味。
肉炒好,把调好的酱汁倒进去,又倒了一些酒去腥。
之后就是盖上锅盖,小火慢炖了。
香味扑鼻,连窦芬这样平时不爱吃肉的人都忍不住抽抽鼻子,下意思咽了咽口水。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窦芬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明烟。“好像有人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