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清楚,现在不能急。
她是大姐唯一的指望,若是她也乱了阵脚,大姐要怎么办?
所以刚刚她没有继续跟林氏掰扯,而是出来看大姐。
打嘴仗,历来,她是不屑的。
她比较喜欢打脸!
英子送她到门口后,担心她出事,原是想跟她进来的,被她给拒绝了。
来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了,但是英子不行,韩家不行。
这事儿哪怕将来闹大了,归根结底也是她们自己家的事儿,充其量说她是个目无尊长跋扈的。
英子就不同了,英子姓韩,身后站着的是韩家,韩礼是村长。管着这个村子的大事小情。
之前两次,村里已经有了不少闲言闲语,虽说她是占理的,但到底有些事不适合翻到台面上。
大家一知半解,说什么都有。
她可以无所谓,但是村长不能。除非必要,她不能再把村长扯进来了。
村长选举三年一次,明年就是第三年了,她可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给韩叔上眼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是她太过谨慎,而是世道就是如此。
君子好交,小人难防。
村长看似官不大,可好歹每个月也是拿着朝廷补助的,又经常去县衙,人际网上也是寻常人比拟不了的。
所以,别看是个不起眼的小官,有的是人眼红。
而且,村长又是由县衙直接下文书,归县衙管,这事儿又涉及到县太爷的老来子,如此更不能让韩叔掺和进来了。
来的时候,她是很慌,心很乱,六神无主,当见了林氏的反应,她反而不慌了。直到她找到了油皮纸。
如此就更不慌了。
谁也不知道,她攥着油皮纸在外面站了好半天,被冷风一吹一冻。思绪渐渐清晰了。
不知是谁告诉她,若是被逼到了绝境,进了死局,不妨冷静下来,反向去想。从结果入手想起。
这件事的结果是清誉毁了,她姐要说给董福成当妾。董福成是谁带来的?林氏的嫂子王氏。
王氏为何而来?常氏生辰,常氏生辰谁提议大办的?林氏。
她大姐给了董福成,直接受益的是谁?林氏与王氏。
虽然她还不清楚王氏和那董福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县太爷的公子为什么会跟一个开杂货铺的商户车扯到一起,她还不知道。
但是既然王氏能把人带来,董福成也愿意跟她过来,肯定是有什么利益牵扯在里面的。
不然董福成压根不会搭理区区一个商户。
暂且不管目的是什么,假设董福成过来就是为了她姐,假设她姐就是王氏许给董福成的好处。
那好处如果落空了,董福成要怎么办?
还有,她忽然想起一件关键的事情,这整件事若是真是有预谋的,为什么董福成明明可以得手,明菊却恰好出现了呢?
再晚一会儿毁了清白再声张出去不是更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