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福成那边碍于局势,暂时没有找她麻烦,这对她而言,无异于是一件好事。
再一次,暗戳戳的嫌弃这个身份。
想当年,不对,是想上辈子,别说是区区一个九品芝麻小县太爷,就是京里的从四品官家,见到她不也是点头致意么?
这辈子,她可算是真真的体验了一把什么事官大一级压死人了。
董福成这给了她喘息之机,接下来就是明玉的婚事了,李子义家又来信催促了。征询了明玉的意见后,两个人决定在三日后动身。
时间是紧了一些,但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万一那董福成一抽风变卦了可咋整?
衣裳是来不及做了,好在那个李子义也是个有心的,花了大价钱找了个裁缝熬了两个大夜赶制出了几身新衣。
家常襦裙,贴身里衣,还有一件月白色的大氅,那毛病的成色极好,虽说不能跟上辈子明烟的东西比,但在这永福镇也算是数得上能拿的出手的了。
冲这份心思,明烟对李子义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真正让她上火的是银钱,这段时间因着这事儿闹腾的也没去出摊子。家里的银钱不多了,除去给瘸大夫的,家里一共还剩下不到一千钱。
心急之下,崔明烟起了满嘴的泡。
虽然李子义一再说银钱的事不用她操心,回京之后,他自是不会让明玉委屈。
明烟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不这样想,李子义身为男子,哪里明白后宅这些事情。
日常人情,上下打赏都需要银子。
情分就那么多,经不起过多的消耗。
心里空的慌,崔明烟去了院子,夜空,繁星璀璨,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她有些失神。
到底有没有平行空间?
有的。
她一直很肯定,经过自己的切身经历,她更加肯定是真的有平行空间。
想想是不是很奇妙,同一片星空下,在某一个时空,另一个自己也在体验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
或许正跟她一样,站在院子里,仰望星空。
或许跟她不同,那个“她”不需要如此辛苦,如今正偎在爱人温暖的怀抱里。
思维发散没边了。
这时,隔壁两个人的说话声,她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这声音有点大,被强迫着听了一耳朵。
“我真是后悔让你来我家住,你简直就是阴魂不散的跟屁虫,我走哪你跟哪,你不嫌累的慌啊。”
是贺源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可不知道,当初跑海的时候,赶上大风浪几天几夜都不敢合眼,那点累我都能受,你这算啥,再说我这不也是担心你么?你说你万一有个好歹,我不又没个住的地方了么。”
噗~
明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没皮没脸的话也就他能说的这样理所当然。
这贺源对上赵大强就一句话。
秀才遇上兵,有理所不清~
俩人吵吵嚷嚷的进屋了。不一会,开门声再次响起,脚步声离她家宅子越来越近。
她本是想进屋,听了动静,停了停脚步。
果然,她家门被敲了。
开门,贺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