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赵大强借的。”明烟实话实话。
“这...我不要,你赶紧还回去。这么多钱你要几辈子能还得起,赶紧退回去,我不要。”
“我也不是去吃苦的,到了京城,他总是不会亏了我,你就放心吧。”
哎,明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傻姐姐啊。
明烟把上辈子她知道的后宅的那些事捡着以后她可能会遇上的跟她说了一下。又给她讲了一下这后宅的门道。
一个说的口干舌燥,一个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回你知道了吧?这些钱拿着,往后少不得要打点下人,你记得,这样的银子千万不能省。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这些人要是给你使绊子,你都没处说理去。”
明玉点点头,心中忐忑,“我晓得了。”
“嗯,阿姐,往后我不在你身边,遇事千万要多想想,尽量不要什么事都指着他,男人的情分经不起消耗的,你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句话是哪来的。”
一辈子太长了,想要凭着最初的那些一往情深留住一个男人太难了,必要的心机和手段,那些矫情的温柔小意,男人或许更吃这套。
明烟攥着这些银票首饰,落了泪。
“阿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明烟抱住她,笑着,哽咽着,“说什么呢,咱们都是一家人。
伤感时候,院里忽然热闹上了,原是窦芬约着郑萍萍跟韩英子来给明玉添妆来了。
窦芬送了明玉一件里衣。
“明玉姐,针线粗糙,你别嫌弃。”
明玉摸着里衣的料子,笑着说道:“怎么会,这料子很好,样式我也喜欢,谢谢你。”
郑萍萍送了她一件桃红色的对襟小袄,絮了一层薄薄的棉花,屋里屋外的穿着正好。
韩英子也送了一件对襟小袄子,比郑萍萍送的那件稍微厚了一点。出个门穿正合适。
看着这一炕的衣裳,其实明烟很想说,这些貌似有点厚,京城比这边要暖和一些。
天色不早,浴室生了火,明玉过去给刘氏洗澡。崔明烟几个去了厨房,和面,剁馅,包饺子。
不仅如此,又做了一大桌子菜。
饭菜做好,赵大强闻着香味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贺源。
崔明烟买了果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她只想记得今天阿姐的好日子,不想去想即将到来的分别。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明烟看着端坐在那,温柔恬静的阿姐,忽然就哭了。
她这一哭,窦芬三个跟着也哭了。
当时,赵大强拿这个鸡腿更啃的起劲儿,忽的瞧见这几个人都哭了。
一下子傻眼了。
贺源也傻眼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脸蒙蔽。
这是怎么个情况?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上了?
吵吵闹闹哭哭笑笑了大半夜,一切归于寂静。
第二天天不亮,李子义来了。
明玉里面穿着窦芬送的里衣,外面穿着那件桃红色夹袄,下身穿着一条同色系的襦裙,梳着新妇髻,头上插着那根原是送给明烟的玉簪。
贺源看着那根他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发簪插在旁的女子的发上,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