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双望着唐娇澄澈的眸子,回道:“好,我谢无虞绝不骗你。”
“谢无虞?”
“这是我的真名,娇娇记住他好吗?”
“好。”
……
这一次对话,让两人的心无比的靠近。
谢无双身上的秘密,还有他的伤痕,从这个名字开始已经向着唐娇开始开放了。
她是可以被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这样的感觉让他的心一阵平静和熨帖,像是寒风中有了一个港湾。
唐娇给谢无双施了一套针,总算是给他压制住了毒。
不过想要解毒,必须要有药材才行。
唐娇准备后面托魏谦帮忙打探一下,目前认识的人里,只有他最有能力和可能接触到外界了。
必须是京城中的贵公子。
晚上,唐娇还是做了红烧肉,红烧狮子头,麻婆豆腐,农家小炒肉,糯米龙眼肉,烧白,粉蒸排骨请林大娘一家过来吃了饭。
林大娘本是推拒着不愿意来,但是没拗过盛情邀请的唐娇,带着儿子们和自己老头过来。
不过也不是空手,还是拎了一大堆自己地里的菜水过来,让唐娇心中一阵感动,这是真的无条件的对她好,舍不得让她吃一点亏。
这顿饭吃的林家人对唐娇的手艺夸赞不止。
林大娘更是夸张的直说谢无双命大,娶到了唐娇这么好的老婆。
几个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唐娇又把没吃完的红烧肉和做多了的烧白给林大娘装了满满两大碗,给他们带回去吃。
林大娘不要,唐娇就说做多了,他们三个人吃不完,她才接了过去。
只是心里直夸唐娇是个懂事和知道回报的。
林大娘的相公也姓林,叫林旺,家里办了一个酱厂,卖酱油什么的。
在村子里算是小康之家。
晚上睡觉之前,唐娇提了一下三日后青松书院招生考试的事情,小彦听闻是既兴奋又担忧。
谢无双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督促着小彦多背书。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谢无双和小彦考试的日子。
因为今天日子特殊,唐娇提前一天晚上就去找了赶牛车的李老头预定了第二日去镇上的三个位置。
为什么是三个,当然是她也要跟着去的。
第二天一大早,唐娇就起来做了几个煎饼,用油纸包了,给谢无双和小彦拿在路上吃。
然后就去赶着去坐牛车了。
没想到今日的牛车生意格外火爆,小小的牛车挤得满满当当的,除了几个去赶集的村民,还有一个聒噪的王氏,正是唐三有的老婆唐娇的前三婶。
“我们潮生可是要去考书院的,他是我们村子里的童生,先生说啊,要是他想考,就一定能考上。”
一路上,她把坐在一旁的大儿子唐潮生夸了个遍。
村子里的人对读书人有天然的崇拜,这会都是围着她说好话。
“看来咱们村风水不错,不光出了一个宋玉,现在又要有一个你家潮生了,这可真是祖宗保佑啊。”
一席话夸的王氏笑的合不拢嘴,对自己的儿子越看越满意,然后就是对着坐在不远处的唐娇三人越来越不满意。
“潮生啊,你往过来坐点,可别让有的人的晦气沾到你的身上。”
周围的人都知道唐娇克父克母不吉的传言,这会经王氏这么一提醒,都纷纷坐的离她远了一点。
小彦看到这一幕委屈的大喊:“你们胡说八道,我们娇娇才不是不吉的人,她是福星,我这次也要去书院考试,我还要考第一名给你们看看。”
“噗……哈哈哈!”
嘲笑声不绝于耳,尤其是唐潮生笑的最大声。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两个月前还是小叫花子,他现在还想去考青松书院?
还要考第一名?
做他的大梦。
怕是字都不认识吧。
要知道,青松书院可不是谁都能上的,就像他都是在别的先生那学了五年,考了童生,现在才有资格去考书院的。
就凭他一个小叫花子,凭什么可以去考?
就连踏入考场的资格也没有。
面对众人的嘲笑,小彦气的小脸通红。
谢无双拉着小彦,把他抱在怀里,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就把小人安抚了下来。
唐娇也没说什么,面对这帮愚昧的村民,她没什么好说的。
只有到时候,小彦和谢无双考上书院,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反击。
到了镇子上,王氏和唐潮生就背着包裹往青山书院走去,没想到唐娇和谢无双他们也跟着他们走了过来。
“呸,晦气!”唐潮生心中生气,可又怕跟这几个人吵架把自己的考试耽误了,这才按捺下自己的脾气,往青山书院走去。
只是——
到了青山书院,他惊讶的发现谢无双和那个小叫花子真的拿出了准考证,走进了考场。
这——这怎么可能?
青松书院的准考证不是很难弄到吗?
市面上这么一张准考证都卖到一百两了,他们是怎么弄到的?
唐潮生惊疑不定的去看唐娇,就撞进了她冷冷的眸子里。
唐潮生心中一冷,周围的人催促着他快走,才急忙走了进去。
“哼,就算是有了准考证又怎么样?他们两个白丁文盲肯定考不上。”
送了谢无双和小彦去考场,唐娇也没闲着,拿着祝连山给她的信物,进书院去找他复诊去了。
一旁的王氏看到谢无双他们也进了考场,惊讶的嘴都能装进一只鸡蛋了。
潮生不是说,青山书院不是谁都有资格去考的吗?
就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准备了五年,才有资格拿到准考证的啊。
这——这肯定是她记错了,应该是什么人都能考的。
肯定是。
王氏准备找唐娇问个清楚,没想到一转头发现唐娇也走进了书院。
他们陪考的也能进书院?
王氏立马抬起脚也要走进去,没想到书院门口的两位考官把她拦在了外面。
“凭什么不让我进,她不是都进去了吗?”指着唐娇的背影王氏问道。
两位考官瞥了这无知村妇一眼,慢吞吞的道:“那是我们院长的贵客,你怎么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轰隆——
王氏被劈了个里焦外嫩。
她,傻子唐娇,院长的贵客!
骗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