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不就是神医弟子?”卫长诧然问道,也是想确定神医弟子到底是何人,方便日后能够为裴修言医治。
沈宁卿靠在篱笆上,把他眼底诧异和质疑尽收眼底,点点头:“算是吧!怎么了?”
卫长顿了顿,没有开口。
他不过是想要看看神医弟子究竟是何人,没想到会是沈宁卿,见是她才下意识走了出来,而这事是必定要告诉给裴修言之后才能决定的。
几息后他勉强笑了笑:“没事,路过而已。”
“原是如此。”沈宁卿倒是没多想,她知道对方的身份不一般,从之前的身手就能看出,说不定真是做事路过罢了,便目送着他离开转身便进了屋。
家里,刘月兰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二人边吃边说到虎儿的伤势,还有之前受伤的沈奎。
“宁卿啊!娘今日才听说这件事,赵桂兰真是太过分了,什么事都想赖在你身上。”刘月兰说着脸色沉下来。
沈宁卿表面摇头,表示不用理会,实际上心中好笑,因为这次不是赵桂兰污蔑她,真是她做的!
“如果赵桂兰再敢没事找事,娘就去找她说清楚。”刘月兰语气坚定。
“娘,您就放心吧,她来与不来随她,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和她生气。”沈宁卿安慰。
算着时间,估计也快来了,虽然之前事情反转让赵桂兰措手不及,一时间备受嘲讽打击在村里抬不起头,但她向来没脸没皮,等沈奎清醒之后说不定会带出来当场闹事。
如果赵桂兰真如她所料,那也很好……
灯油如豆,昏黄的光跳动着映照在窗棂上,跃出摇晃的竹影。
裴修言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本杂谈正在细细研读,卫长悄声进入,见他还没休息,便急忙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了裴修言。
“公子,属下查到神医弟子的身份了。”
裴修言抬了抬眼皮,随手合上了书卷,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杯中散发着桂枝麦冬浓郁的气息。
“公子,您可还记得上一次在清溪村,您让属下帮助的那个姑娘?”卫长道。
裴修言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眸中光芒凝滞半秒,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带着笑意的少女面容。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仿似卫长说的话他早已经猜到一般:“果然是她。”
自从清溪村传出有神医的那一刻起,裴修言几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她,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能够一眼看出他的症结所在已是让人惊诧,再加上她让他平日多饮桂枝麦冬,他便对她有了更多的疑惑。
果不其然,今日卫长替他解答了这个疑惑。
眼见裴修言不开口,卫长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小心的试探道:“公子,要不要请姑娘过来为您瞧瞧?”
裴修言一时陷入沉默。
那双晶亮的少女眸子不时晃过他脑海,鼻尖氤氲着药材的气味,他思忖良久,在烛火渐渐黯淡之时忽而点了点头。
第二日下午,卫长便从青云镇赶到了清溪村山脚下,只是许久也未见沈宁卿回来,他正打定主意要去找村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喊叫声!
“沈宁卿,你给我出来。”
卫长转身查看,只见不远处沈宁卿所住的旧屋外面来了一男一女还有个男孩,大人怒气冲冲,孩子则是得意猖狂。
“沈宁卿,刘月兰,赶紧给我出来。”沈成山大喊着,站在篱笆院门口倒是没进去。
因为赵桂兰正拦着他,自从张翠英掉入陷阱受伤后他们对于这个院有莫名的危机感,还是在外面比较安全。
在屋内休息的刘月兰听到熟悉的喊声立刻出门,就见到来者不善的两大一小。
“大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她不解。
赵桂兰眼底满是恨意:“我怎么来了?还不是你养了个好姑娘,瞧瞧她把我们小奎打的,再不来就要被你们娘俩给欺负死了。”
刘月兰之前听到这件事,还因此很生气,她认为沈宁卿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都是对方在故意找事情罢了!
没想到,此时还敢过来,还是一家三口来势汹汹,这是欺负孤儿寡母才是。
心中虽然生气,刘月兰还是控制着情绪:“嫂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明白了,从小到大宁卿什么时候打过小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到她的话沈成山很是不耐烦,一把拉住沈奎大步上前:“刘月兰,不信你亲自问小奎,孩子总不能说谎。”
刘月兰一怔,刚才没仔细看,现在瞧着小奎身上的大面积擦伤不禁吓了一跳。
还不等刘月兰开口问,沈奎便愤怒的大喊起来:“坏女人,就是沈宁卿那个小贱人打的我,还威胁我不要告诉爹娘,否则就要把我拖到山里去喂狼。”
刘月兰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赵桂兰却不给她多问的机会,立刻上前把沈奎挡在身后眼底满是凶光。
“刘月兰,你是被沈家赶出门的女人,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在村里生活,还有沈宁卿那个死丫头,越来越狼心狗肺,这一次她敢对小奎动手,吓得小奎发烧了好几天才好转,不知下次还能做出什么狠毒的事来。”赵桂兰说的咬牙切齿。
刘月兰立刻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宁卿做的,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污蔑她。”
“你是聋吗?小奎刚才亲口说的你听不到?”沈成山忍不住开口。
这时沈奎突然跑过去用力推了刘月兰一把,十四岁的男孩已经将近一米六,体型微胖有点力气,在他用了全力之下身体孱弱的刘月兰踉跄几步堆坐在地上。
“就是沈宁卿那个小贱人对我动手的,你还在这儿装疯卖傻,你们娘俩都该死。”沈奎大喊。
在暗中目睹这一切正迟疑要不要出手的卫长突然察觉到身后一冷,迅速转身就见到沈宁卿不知何时来到不远处,正大步跑向旧屋院门口。
“住手!”沈宁卿沉声喊着,疾步靠近把刘月兰搀扶起来。
见到她回来沈奎最先反应过来,眼底满是怨毒之色再次冲了过去。
“小贱人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刚让刘月兰站稳的沈宁卿无法躲避,稍微侧身缓冲掉沈奎扑过来的力,接着,胸口就挨了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