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的签到都没得到好东西，加起来也就十几个铜板。
隔壁牛大爷家不知为何吵吵嚷嚷，蔡叶儿无心管别人家闲事，只要别来惹她就行。
鸭鸭还是一如既往嚣张，仗着下蛋的功劳，胡作为非，刚才竟然跑到堂屋里拉屎。
生活中的糟心事一锤接一锤，她还是教小九学习吧。
不知为何，今天的学习也是不顺，自己教错了好几个地方，还是被小九指出来了。
——孩子自学成才也挺好。
她瘫坐在椅子上，心中的沮丧像一个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东西，卡在嗓子眼儿。
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吃甜，她都啃了两块果干、一块奶糖了，怎么心情还是很灰暗呢？
小九本来小口咬着奶糖，蔡叶儿非让他整个儿放到嘴里，就像吃雪糕，一口吃和大口咬是不一样的感觉。
“蔡老师，你真……”
小九嘴里嚼着奶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蔡叶儿一个激灵，立马挺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抓住小九的肩膀，眼神里充满恳切的希望。
——小九儿，继续说下去！
小九被惊得连奶糖都忘了嚼，犹豫中吐出最后一个字：好。
小九不明白，他说‘你真好’有问题吗？为什么姨姨还是抓着肩膀不放手，难道是被感动了吗？
“没有了吗？好之后就没有别的字了吗？”
小九茫然摇了摇头，心里想道：“看来以后夸女孩子，不能说‘你真好’，容易被打。”
蔡叶儿顿时泄了气，继续瘫坐在椅子上，就算小九说了‘你真好看’也没用，除非是主动说，不然引诱说出来也不行。
本来她已经放弃空间升级的想法了，没想到被姐姐一说，无意得到一分，再得两分就满级了，现在说放弃吧，不甘心，说坚持又不知该怎么做。
——系统大大，你就这么爱折磨我吗？
“叶儿，你怎么不去看看，牛水花回娘家了。”
蔡芽儿手里拿着鸭蛋走进来，现在她就是鸭鸭最大的靠山，有了她的保护，谁也不敢惹那只鸭子。
“哦。”
“你不叫她来玩玩，未出阁的时候你们不是最要好的吗？”
就算有交情也是之前的蔡叶儿，和她又没什么关系，不去。
“小叶子，在家吗？知道我回来了，怎么也不找我去玩？”
清脆的声音从院墙那边传来，越来越近，‘嘎吱’一声，应声推门而进的正是牛水花。
这个牛水花是牛老汉的老幺，上面两个哥哥，全家人娇宠得不行，前段时间刚出阁，和婆家关系不好，三天两头朝娘家跑。
大嫂钱氏是个好性子，自然不说什么，只有二嫂孙氏明里暗里出言讥讽，牛水花也不是好说话的，每次回来都要打闹一场。
牛水花这个人闹归闹，但不往心里去，大大咧咧，从小就和蔡叶儿要好，这不刚回来就听孙氏做下的事儿，吵吵闹闹又是一顿。
蔡叶儿对牛水花没印象，在她的书里，牛水花就是背景一样的存在，连人物性格都没怎么刻画。
“怎么了？小叶子，你不认识我啦？”
牛水花看着一脸茫然的蔡叶儿，内心更加茫然。短短十几天，怎么像是换了个人？
蔡芽儿赶紧把牛水花拉过去耳语一番，牛水花一副了然的样子，心想：“看来真得保护好脑袋，撞到真的会变傻。”
她过去拍了拍蔡叶儿的肩膀，说道：“小叶子，别难过，不过说真的，以前你真好看，现在怎么变得无精打采的？”
蔡叶儿：“……”
她刚要出言怼上几句，便觉得手心一热，才意识到刚才牛水花说了‘你真好看’，她闭眼查看系统，果然显示升级已经完成两次。
——呃，原来反着说也管用，只要有这三个字就行。
蔡叶儿一时之间不知该打牛水花，还是谢她了。
“对不起，小叶子，我怎么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呢。”
牛水花看到蔡叶儿闭目扶额，以为被自己气到了，赶紧道歉。
“对了，这次来我是受人所托。”
牛水花赶紧转移话题，生怕把蔡叶儿气晕。
“什么……事？”
蔡叶儿趁势装腔拿调，假装一副被气坏的样子。
牛水花赶紧跑到门口，使劲拉着躲在后面的人，半天拽不进来，急得一跺脚说道：“不进来，以后可千万别找我帮忙。”
话音刚落，钱氏拉着儿子大壮，怯怯懦懦走进来，脸上带着恭维的笑容，几次想要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哎呀，大嫂，有什么话你就痛快说呗，磨磨唧唧的，我都急死了。”
牛水花也不管钱氏和大壮了，箭步走到蔡叶儿跟前，说道：“我大嫂想让大壮跟着你读书。”
这下轮到蔡叶儿吃惊了，她教小九都是随性教的，没什么章法，今天高兴就多胡诌几句，明天不高兴了就让小九蹲地上写字，自己瘫坐发呆。
要是正儿八经收学生上课，她还真有点犯难。
“叶妹子，我看小九跟着你学得挺好的，也不指望大壮能成先生，会识字懂道理就行。”
钱氏使劲把大壮朝前推，孩子就巴不得朝娘怀里缩。
大壮还记得蔡叶儿上次用石头，把他和虎子打得满地找牙。
他又害怕又羡慕，做梦都想练成百发百中的神功，变成大侠，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不然他才不会乖乖跟娘来呢！
蔡芽儿帮忙劝道：“叶儿，都是邻居，能帮就帮一把，爹娘在的时候，钱姐也帮了不少忙，你教小九，顺带教教大壮呗。”
蔡叶儿勉为其难点点头，但赶紧声明，自己上课是很随性的，想上就上，她还揣着娃娃呢。
“嗯嗯，都行。”
钱氏连连点头，小跑到门口拎过来一个大口袋递给蔡芽儿。
“芽妹子，这是一袋杂面，权当是孩子的束脩，东西不多，千万别嫌少。”
蔡芽儿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芽姐，大嫂给你，你就收下呗，告诉你，我从婆家过来时候，听说县里要修水渠，还不知道会咋样哩！”
蔡叶儿和姐姐对望一眼，好不容易日子过得舒坦些，又要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