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叶儿扯掉头上的衣服,小脸绯红,羞羞答答回屋,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蔡缘。
未语脸先羞。
她低着头,刚想怎么开口说话,就听屋里一阵细碎笑声。
这一看,心‘咔嚓’稀碎。
——说好的对我心动呢,你为什么对他笑得这么开心?
“你轻点擦,手太重了。”
萧景宸嗔怪,惹得蔡叶儿一阵恶寒。
“好。”
蔡缘给他擦头发的手劲减小,可能有些痒,惹得萧景宸‘嗤嗤’发笑。
蔡叶儿没眼看下去了,这个萧景宸哪里是只二哈,分明是只肆意开屏的公孔雀,再这样下去,她和蔡缘之间彻底没缘分了。
还是得赶紧让萧景宸恢复神志。
*
“金老板,忙吗?”
蔡叶儿踱步到前厅,笑意盈盈,假意关怀。
金老板拨弄算盘珠子的手哆嗦一下,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谄媚说道:“小马娘子,有什么吩咐?”
“吩咐说不上,就是有事求你。”
蔡叶儿凑近柜台,压低声音问道:“金老板,不知这夏城有什么能人吗?”
“能人?您指哪方面?”
“就是能治各种病的,疑难杂症。”
“具体哪个方面呢?”
“嗯,这个我不方便说。”
蔡叶儿留了个心眼儿,宸王脑子有问题这件事情还是得保密,以防被居心叵测之人知道,节外生枝。
“哦,让我想想。应该是有。”
金老板捋着山羊胡须,眼睛滴溜溜转。他们一来,他就觉得奇怪,好好一对小夫妻,莫名其妙带来一个男子。
男人也没关系,关键是个绝美男子。
说实话,他觉得论起般配程度,那两个男人更合适,这个小娘子嘛,也就算面容清秀,到底差点意思。
莫不是这个小娘子想来点闺房秘药?
他也理解,年纪轻轻,守着绝色夫君,怕他有二心也正常。
夏城这个地方,地处偏远,与西羌接壤,对于男女之事向来开放,尤其是男多女少,断袖之癖在本地并不少见。
金掌柜想若是自己再年轻几岁,怕也会对那个小郎君动心。
“有了,若是此事,找他最合适,不过嘛……”
金老板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痛快说。”
蔡叶儿焦躁说道,想到蔡缘和萧景宸正在房间内嘻嘻哈哈,她就一刻也不想等。
“就是这个大夫的诊金有些高呀。”
金老板一脸贼笑,雁过拔毛,他当然也要抽取一部分,这种事情都是愿者上钩,多宰些银两,当事人也不会说什么。
他料得不错,小马娘子犹豫再三,咬牙说道:“没事,多少钱我都请!”
“得嘞,我这就派人去招呼。”
蔡叶儿那叫一个心痛,好不容易攒的钱就这么花出去了。
——治好就能让他快点滚蛋了,呜呜,为了自己的幸福,花点钱算什么!
蔡叶儿撇着嘴,不情不愿回到柴房。
“猴子,你去摘桃了吗?”
萧景宸眨巴着眼睛,一番洗沐之后愈发显得妖孽,长长睫毛似蝴蝶翅膀,一忽一闪。
脸上如孩童般稚嫩的神情,让蔡叶儿心里酥酥麻麻,任何一个女人看到帅哥撒娇卖萌,心都忍不住融化。
“二哈,你能别叫我猴子吗?”
蔡叶儿柔声说道,对着这张脸,她实在暴虐不起来。
“你骗人,昨晚你就是跳到他身上的。”
萧景宸嘟嘴反驳说道。他觉得只有猴子才能这么灵活。
“那……那能跳那么高的,也未必只有猴子呀,说不定是青蛙、兔子呢。”
蔡叶儿轻笑道,别说这个萧景宸还挺有意思,跟个小孩子似的。
“说的也是哦。”
萧景宸还真低头想了一会,然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说道:“不对,不对,你就是猴子。”
“为什么?”
“你胳膊伸得老长,手到挂在他脖子上了,兔子青蛙哪有那么长的手?”
萧景宸一脸傲娇,觉得自己聪明极了,想骗他,可没那么容易。
“行!猴子就猴子吧。”
蔡叶儿顺势躺在床上,捞起念念,一顿蹂躏,万念俱灰说道:“可能我真是只猴子,天天被人当猴耍。”
“你是猴子,我是二哈,他是阿猿。”
萧景宸继续砸来大锤,说道:“老板叫你小马娘子,那你是只马猴吗?”
蔡叶儿抡起一个枕头,朝萧景宸头上砸去,她严重怀疑他在装傻充愣!
“小马娘子,大夫来了,能否进去?”
蔡叶儿一听是金老板,心中大喜,这老家伙儿贼是贼了点,办事效率还不错。
门外除了金老板,还站着一位瘦削男子,跟长麻杆似的,眯缝小眼,一说话还喜欢挑眉。
“就是这位小娘子找我?”
蔡叶儿脸带狐疑,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怎么看着这么不靠谱呢?
不过人不可貌相,说不定人家有大本事,还是先请进来再说。
“是的,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鄙人姓房。”
他的眼神在蔡叶儿身上逡巡,盯得她有些发毛。
房先生踱步进屋,一看到蔡缘和萧景宸就呆住了。
他在夏城生活这么多年,尚未见过如此丰神俊朗的人物,一见还是一对儿。
“呃,小娘子,我们可否单独一叙?”
房先生背着手,对蔡叶儿挑眉说道。
这种事情还是背地说为好。
“干嘛要单独说,你不看他,还怎么治病?”
蔡叶儿不解,病人在屋里,拉她出去说什么。
“小马,怎么回事?”
蔡缘拉着蔡叶儿,低声问道,眼前人透着古怪,神医不像,倒像是江湖骗子。
蔡叶儿刚要叫‘阿缘’,一听他叫自己小马,这才反应过来,马甲差点掉了。
她随即改口答道:“阿华,这就是我委托金老板请来的神医。”
说罢,对阿缘耳语道:“包治百病。”
“呵呵,神医不敢当,行走江湖混口饭吃而已。”
房先生看到蔡叶儿和阿缘举止亲密,料到这就是金老板说的夫妻。
没料到,蔡叶儿指着床边的萧景宸说道:“房先生,病人就是他。”
——我的天,这关系够乱的,当着丈夫的面,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这女人是高手。
蔡叶儿觉得房先生诊脉时,瞥向自己的眼神,透着一股意味深长,外加丝丝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