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缘停下马车,只听车外男子朗声问道:“看样子,你们是要去凤凰山,我也是,能否带我同行?”
蔡叶儿跳下车,一个年轻男子轻步上前。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袍,略微不安盯着他们。
他的五官还算清秀,拘谨站在原地,两只手来回搓动着,书生气十足。
还未等蔡叶儿开口询问,他就自爆家门,谦恭有礼说道:“在下封卿临,要去凤凰山求医问药,可否带我一程?”
蔡缘发现他的眼睛滴溜溜盯着蔡叶儿,心中有些恼怒,刚要拒绝,感觉衣襟被轻扯一下,是蔡叶儿。
“封小相公,好说,相逢就是缘,我们也要去凤凰山,相请不如偶遇,一起走吧。”
封卿临道谢,喜滋滋爬上马车,钻进去又露出脑袋问道:“在下口渴,能否来碗水呢?”
蔡叶儿:“……”
蔡叶儿丢过去羊皮水囊,一会儿他又探出头来:“多谢小娘子,是否有吃食,在下腹中有些饥饿。”
蔡叶儿:“……”
“有,不过要等一下,麻烦封小相公帮我抱下孩子。”
蔡叶儿瞪了一眼,轻声对蔡缘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留他?”
蔡缘死盯着蔡叶儿,心中一动,试探说道:“他莫非就是……”
Bingo!猜对了,什么封卿临,倒过来可不就是林轻风!
蔡叶儿满意拍拍蔡缘的肩膀,孺子可教也,觉得蔡缘终于换回一点智商了。
“我们就装作什么不知道,他穿马甲,我们也穿马甲。”
“何为马甲?”
“你猜喽。阿华相公。”
蔡叶儿加重了‘相公’两个字,心里戚戚然,心想:“这要是我相公就好了。”
——没事,等弄走了那只二哈,再攻略小鲜肉。
她想得很简单,车上的人让她见识到什么是江湖险恶。
“猴子,他抢我吃的,呜呜。”
萧景宸委委屈屈,抽抽搭搭。
“呃,在下并没有抢您的吃食,这是您给我的,可还记得?”
封卿临神情无辜,他可不想被扣上恶狗抢食的帽子。
“我只是给你看,没有给你吃!你这个坏人!”
萧景宸气得直跺脚,非让蔡叶儿把这个不速之客赶走。
小小马车里,像一锅煮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冒泡泡,谁也不肯少说两句。
“阿缘,救我……”
蔡叶儿顶着一脸憔悴,探出苦瓜小脸,求解救。
“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休息一夜,第二天再赶路。”
蔡缘看着天光大亮,违心说道。
好哎!
滚!都给老娘滚下车!
*
蔡缘找了一处避风所在,照旧是蔡叶儿带着孩子们睡空间,为了不让封卿临发现,只说男女有别,找个隐蔽处安置空间。
男人们就挤在马车上,凑合一晚。
篝火生起,苍茫荒原上星星一点火。
“这狗真不错。驯狼族的吧?”
封卿临盯着金金,刚才在马车里就发现了,他曾给驯狼族人医治过,身边都是这种黑漆漆的狗子。
“没想到你懂得挺多的嘛。”
“那是,这一片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你见过林轻风吗?”
蔡叶儿明知故问,盯紧了他的表情,本以为他会搪塞过去,没想到他哈哈一笑,坦然说道:“见过。”
“此人如何?”
蔡叶儿被勾起兴趣,开口问道。
“这个人嘛……”
封卿临沉思一下,继续说道:“林大夫是我见过最帅、最可爱、最潇洒的人,风流倜傥,放浪不羁,最主要的是医术精湛,仁心仁术,造福一方。”
呕!
早知道不问了。
“阿缘,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哎,别走呀,我还没介绍完,林大夫真的是风华绝代……”
深夜。
“嗷!”
蔡叶儿一下惊醒,拿起身边的小神锋,蹑手蹑脚探出头,这是封卿临的声音,莫非是黑衣人又来行刺?
金金狂吠,焦躁不安。
蔡叶儿观察一阵,并没有发现黑衣人,她跑到蔡缘身边,他也是一脸紧张。
他一直靠在马车边上守卫,刚眯瞪一会就听到惨叫声。
“我…我不要和他…在马车里睡。”
封卿临哆嗦着从马车里露出头,火光微弱都能看出他脸色铁青。
“怎么了?”
蔡叶儿心中一惊,这萧景宸不会不光看中蔡缘,连封卿临都不放过吧,要是惹恼他,谁来治病?
“他…他玩…”
封卿临捂着脸说不下去了,蔡叶儿心沉到谷底,早知道就不该让他看那本《玉房秘诀》。
这下好了,带坏小孩子了!
萧景宸也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好奇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都吓到我的小老鼠了。”
“嗷嗷嗷嗷……”
“把它拿开!!!!”
封卿临跟窜天猴似的,弹跳力惊人,蹦到马车顶,吓得如筛糠,晃得马车都“咯吱”乱响。
我去!
一个比一个奇葩!
哪怕萧景宸哭唧唧放了他的小宠物,封卿临死活也不肯进马车,紧紧依偎在蔡缘身边。
“哎,姓封的,你靠的是不是有点近,都挤到阿缘了。”
“不管!我觉得就他一个正常人,靠着他,我觉得安全。”
蔡叶儿无语:“自己这是捅了男人窝了吗,一个没走,又来一个!”
惦记蔡缘的人太多了。
天刚蒙蒙亮,封卿临就被蔡叶儿踢醒。
“我说姓封的,擦擦你的哈喇子吧,都快嘀嗒地上了。是梦到烤全羊了吗?”
睡梦中被踢醒的封卿临,懵懂问道:“阿缘在做烤全羊?”
呸!这么快就叫上阿缘了,要脸不要?!
“不是啊,是云客来的烤全羊,那全羊哟,小胳膊小腿细尾巴……外焦里嫩,入口弹牙。”
呕!
封卿临趴在车辕上就是一顿稀里哗啦。
幸好恶心到你了,你再不吐,我都要吐了。
吵吵嚷嚷又是一天,蔡叶儿觉得自己在车里多待一刻,得短命三年。
她觉得自己好像跟一群鸭子在一起,叽叽呱呱,嚷得脑瓜子疼。
每次受不了,她只能求助蔡缘,只要他柔声劝慰,车里总是很快消停。
她很不愿意蔡缘出言调停,柔声细语,只能对她说,怎么能分给别的男人。
等治好萧景宸,她就要表白。
阿缘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作者题外话】:亲爱的宝子们,今天上二轮,咬咬牙狠狠心,爆更一万字,要是能进三轮,小作者豁出命爆更,求银票求评论求人气,呜呜,没有人气没码字动力哎,谢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