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蔡叶儿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脚被捆,躺在一张床上,身边并没有骆百奇的身影。
“姑娘,你醒了喝点水吧?”
一个异域打扮的丫鬟,下跪在地,手里拿着一个高脚杯。
“这是什么地方?”
蔡叶儿问道,眼睛朝四周看去,这里的装饰和中原有所不同,若她所料不错,这里应该是西羌国境内。
“姑娘,不要为难奴婢了,奴婢若是回答了舌头便不保了。”
小丫鬟猛磕头,求蔡叶儿不要再继续追问。
“好,我不问,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奴婢名叫桑月。”
蔡叶儿还要继续追问,一男人便走进房屋。
“醒得挺快的嘛。”
来人正是龙凤山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禀告宜清世子,那个男人在狱中不老实。”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回禀说道。
“你们把阿奇怎么样了?如果他受到一丝伤害,你们就别想得到星带露草。”
蔡叶儿挣扎着,内心非常担忧。
她知道以骆百奇的伸手,若是自己逃跑的话,必然能脱身,肯定是为了解自己的蛊毒,才放弃了抵抗。
他怎么这么傻?
“找得怎么样?”
宜清世子问身边的丫鬟桑月,他也很奇怪,明明看到蔡叶儿把星带露草收入囊中,但是搜遍全身却没有发现踪迹。
他哪里会想到蔡叶儿有空间。
“你们要是想得到星带露草,那就把那个男人带过来,如果我看到他是平安没有受伤的话,我自然会拿出来。”
蔡叶儿手里有了可以谈判的筹码。
“呵呵,你是在威胁我吗?”
宜清世子坐到床边,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死死地盯住蔡叶儿,嘴边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别忘了,你现在还种着蛊毒,你觉得有资格威胁我吗?”
宜清世子修长的手指划过蔡叶儿的脸庞。
嗯,比西羌国的女子手感要好。
他似是抚摸上瘾,这种滑腻光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回味。
蔡叶儿感受到氛围的暧昧,连忙说道:“我是没有资格,但是兔子急了还是会咬人,若你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
宜清世子停下了动作,收回手指,仔细琢磨着蔡叶儿说的话。
他要的不是折磨谁,而是星带露草。
若没有星带露草,他也命不久矣。
这些年,他一直寻找带回星带露草的办法,但是这些娇嫩的小东西一旦离开土地,便会迅速枯萎发黄。
如今,希望就在这个小女子手中,还是正事要紧。
呵,女人嘛,要什么样的没有?
“好,那我便把那人带来,”
宜清世子对手下人耳语一番,转头对蔡叶儿说道:“那个男人有什么好,不如你跟了我,享不完的荣华富贵,穿不完的锦缎绸衣,何必跟着他受苦呢?”
“哐当!”
门被踹开了。
一个身形娇弱的女人,一身戎装手执长鞭,英姿飒爽,周身透着一股子不让须眉的英气。
“大哥,听说你把明招将军抓回来了!可有此事?”
她说起话来吐字清晰,语速飞快,清脆悦耳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辩的果敢,那轻扬的唇角,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冽笑意。
“宁安,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你别管我是从哪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到了床上的蔡叶儿。
“哟,看来哥哥还真是死性不改呢,房里那么多女人已经吃够了,还要弄一些别的玩意儿来玩一玩。”
她长得娇俏清丽,嘴巴却不干不净。
“这位姑娘,请不要随便把这种话放在嘴边,你也是个女人。”
蔡叶儿反驳说道。
“都是女人不假,可有的女人是地上的草,有的女人是天上的雄鹰,成天就只知道扮柔弱装可怜,你们那一套也就男人吃,放在我这边可是恶心透顶的。”
宜清世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表情,两个女人吵架可有意思多了。
“宁安,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将军,放在心尖上的人。”
宜清世子说罢,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走在桌边,一场大戏就要开演,他怎能错过?
果然,宁安郡主圆眼怒睁,咬牙切齿问道:“你满嘴谎话,我可不信你。”
“不信拉倒。是真是假,等你的将军来了以后,你便知道。”
门开了。
进来的并不是骆百奇,而是刚才那位属下。
“启禀世子,小人…办事不力,被他逃脱了。”
他说话战战兢兢,眼里闪烁着恐惧,他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式子将会怎样惩罚他。
还未等他细想,一道寒光闪过,刀刃直戳喉咙,汩汩鲜血喷涌而出。
“拖出去。没用的东西。”
宜清世子手起刀落,视人命为草芥,在他眼里,这样一条生命,连一条狗都不如。
“哼,我当你有多大的本领呢,威名赫赫的明昭将军怎么会轻易被你抓住?还随便找了一位农妇哄骗我,还是省省吧!”
“与其花心思在这些小动作上,还不如想想明日上朝如何回复父皇吧。”
宁安郡主嘴唇一勾,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她的脸色一变,嘴上虽是如此说,但根据她的暗探呈上来的消息,宜清世子说的多半是真的。
刚才她在屋里这样说,不过是想打压他的锐气,不想落下风罢了。
既然明昭将军在皇宫,那么便让他插翅难逃。
至于那个女人杀了干脆。
宁安郡主小手一招,身旁的侍女附耳上来,简单几句话,一场杀戮便要开始。
这边骆百奇想办法逃脱以后,在西羌皇宫内找了隐蔽地方躲起来,等天黑以后再想办法寻找蔡叶儿。
皇宫内的侍卫骤增,料是为了抓他而来。
眼见一群侍卫就要经过,他轻推房门侧身而入。
屋里没有点灯,暗香盈盈。
他轻手轻脚,警惕看着四周的环境,等来到内室一看,心中大骇。
房梁上摇摇晃晃,吊着一个身影。
骆百奇一个鹞子翻身,飞出穿云箭,刺破白绫,梁上之人应声倒地。
他上前摸了下脖颈,尚有呼吸。
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呆愣了半刻,随即无声哭泣,嘴里喃喃自语道:“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