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似乎也看出来了沈安安一行人身份不一般,竟然直接扑倒在了沈安安的马车前,抱住马车前站着的雨露,哭着哀求道,“求贵人救我一命,小妇人并未与人通奸,小妇人是被冤枉的。”
张氏看起来狼狈至极,衣裳还湿了大半,脚下的鞋子都被跑掉了一只,脸颊和手臂上,更是许多肉眼可见的伤痕。
“小妇人是被冤枉的啊!”张氏哭的撕心裂肺。
沈安安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想到了之前自己在朱家村的时候,差一点被朱家两母女卖给人结阴亲去,当时如果自己跑到朱家村中求救,大概也会像是现在这样吧?
“你起来吧!”沈安安忽然对张氏说了一声。
张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雨露站在一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张氏。
“小姐,这......”
这可不是该他们管的事情,这种寡妇通奸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拿出来说,再者他们家小姐还是京城风口浪尖上的人物,随意救下这样一个人,要是传出去,不晓得会有多少奇怪的流言蜚语呢!
沈安安摇头:“这事你不要管!”
说罢,又冲着张氏叫了一声:“张氏,你起来吧。”
张氏双眼通红,眼泪还在不断的往下掉,抬起头来看沈安安的时候,沈安安才看到,这张氏相貌并不算出色,长相只是稍显精明,此时一双眼中只有悲凉与苦闷。
“你近前来说话。”沈安安端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冲着张氏说话,详细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氏很明显有些惊魂未定,此时说话还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但不断的说着自己是清白的。
沈安安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她,这种事情她向来不太擅长,只好求救的看向了姜煜。
姜煜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看到沈安安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她约莫是管定了。
“这是十两银子,你们拿去吧!寡妇本就有选择权,可以选择是否留在夫家,今日这张氏,你们就当做她已经回了娘家吧!”
这是本朝开国之后,因为初期人口严重不足,所以定下的律例,只是一般寡妇都是带着儿女的,很少会选择离开夫家,因此这种选择权一直不被看重。
几个人有些犹豫。
“若是回到娘家,这寡妇与人通奸便不是你们族中该管的罪责了,再者,圣上三年前就已经颁布明令不许村中宗族害人性命,你们是要公然抗律吗?”
这些官话抬出来,小村子里的人当然是心里有点害怕了,为首的一个男子咬了咬牙,“若是如此,便要写放妻书了,夫家的一切都与张氏无关了。”
他冷笑一声:“这放妻书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写的吗?”
一般流程的放妻书,应该是张氏与这一群人回到村子里,由村长当着全村人的面写下放妻书,这才算是彻底给了张氏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