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佩给她送完吃的,又叮嘱完了,才出宫来。
身旁的小丫环赶忙为她披上了披风:“曾姑娘,此计当真可以行么?”
曾文佩面色也冷下:“时迄今天,他究竟是死是活,连我乃至我父亲也不知,惟一知道的,必定也唯有皇上,要不,他真的死了,要不,他活着……”
但却连同她也一块防着。
他虽说性子冷淡,但他们打小一块长大,他无父无母没亲人,她一直觉得,她就是他最亲昵的人,但他又将她当作啥呢?
此刻此时,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仅是善德公主历来愚笨,和她合作,当真可以从皇上那儿套出啥真相来么?”小丫环控制不住道。
“她愚笨与否无所谓,现在想知道真相惟一的办法,也唯有靠她,到底她是皇上爱宠的亲妹子。”曾文佩道。
“那,如果萧相没有死,曾姑娘又应该怎样?”
曾文佩胸口微颤,他没有死,却连直接活着的消息都不乐意透露给她,是防敌人一样防着她,还是压根从没把她放心里呢?
曾文佩抿唇,却没有讲话,抬腿踩着脚凳就上了舆车。
……
3天后,萧青阳的“尸首”就送回了长安。
“善德公主请看,萧相彼时爆尸荒野,本来尸首已然找不到了,但皇上重情重义,下令务必要找到尸首,只可惜搜找的队伍还是去晚了步,这尸首已然残缺不已,但萧相贴身戴着的佩刀却在,还有这身墨色衣衫,善德公主大约也可以认的出来,确实就是萧相的。”
一樽棺椁高高放到大厅上面,因为盖着棺椁盖子,因此也看不大清里边究竟装的啥,唯有那里角处露出来一截染血的墨色衣角,非常刺目。
还有一柄佩刀,是萧青阳用惯了的,此刻也端正摆在上边,这一柄佩刀,就已是最大的证明。
善德本能的就后退了几步,有一些心惊的盖住了胸口:“这,这当真是他?”
“如果善德公主不相信,大可开棺查验,就是奴才的提早说一句,这萧相死后,葬尸荒野,大约遭受了野狼的啃食攻击,因此……”那小宦官顿了下,才说:“但能会有一些恐怖,即使开棺查验,也看不清脸,到底,已然血淋淋了。”
善德究竟年龄小,吓的脸都白了,又控制不住后退几步,盖住了嘴,眼都红了:“他居然,死的这般惨?”
“诶,善德公主节哀吧。”小宦官道。
边缄默着的曾文佩忽然张口说:“我要看。”
“啊?”小宦官明显是吓傻了,这端庄贤淑的曾姑娘,居然要看这种场面?
“开棺,我要看。”曾文佩沉声道。
那几个小宦官对看眼,才轻咳:“既然曾姑娘执意要看,那奴才就来开棺了,善德公主你……”
善德赶忙摆手:“我……我就不看了!我……我不敢。”
说着,就慌忙跑出。
善德出去了,几个小宦官就赶忙安排着开了棺。
一打开就是一阵腐臭和血腥味儿,分外恶心。
曾文佩强忍着恶心,走到了棺材前,看过。
一片血淋淋。
曾文佩脸都白了,却还是强迫自己看那身衣服,确实是他穿衣风格,他向来只穿墨色衣衫,曾文佩一咬牙,发抖着手去碰他的袖子,翻开一看。
素锦的绸缎,墨色的衣衫,一如之前。
惟独……
曾文佩面色猛然一变,连连后退几步,脸面上的神情愈发的复杂起。
那几个小宦官还觉得她恶心着了,赶忙给盖上了棺材:“曾姑娘还要继续看么?”
“不必了。”曾文佩说完,就回身冲出。
到了殿外,身旁的丫环蓝儿早已然在外边等。
曾文佩出去就是一阵干呕,恶心的胃中的酸水都要翻出。
“曾姑娘,你还好吧?”蓝儿心急的道。
“没事儿,”曾文佩又干呕了几声,才摆了下手。
善德跑来,问她:“你可看了?确实是他?”
曾文佩面色依旧白,看起来是恶心的着实厉害:“是他。”
善德一对眼瞬时红了:“果真,果真是他……”
“善德公主节哀吧,我身子不适,先回府了。”曾文佩说完,就仓促出宫去。
一个小宦官才对善德说:“善德公主,这回你是真的信了吧?你跟那一个郡王的亲事,不可以再拖延。”
善德抽噎着,却究竟没有再反驳了。
曾文佩出宫,脚步却是越走越快,心中貌似燃着一团火,从见着那“尸首”的那一秒,就开始熊熊燃放。
他没有死,他果真没有死!
他的袖口,有她之前偷偷绣的一朵蔷薇花,连他都不知道的那朵花。
萧青阳,你既然没有死,那又会在哪里?为啥连带她一块瞒着?真是,从没把她放到眼中么?
曾文佩神光都染上了三分忿懑和怨恨,凶狠的一咬牙,心中已然开始有了打算。
……
佟老板速度也快,没有几天的工夫就把正式协约给拟定出来了,巴巴地跑来找苏明明来了。
“你看着了,咱们分成还是二八分,照着1斤15两银的价,到时送进宫中,会点明,由悠然阁供应,月明小店生产,这些,在这协约上都写的一清二楚了,你看着如果没有问题,咱们就先签了。”佟老板乐呵呵的道。
苏明明看了眼协约,确实没有啥问题,才笑了:“佟老板办事,我确实安心,什么时候须要供货?”
“宫中的人说,最迟下月初,是肯定要供应第一批货的,也就是两百斤,因为下月善德公主下嫁,举国同庆,这也是新皇登极之后要办的第一件喜事,到时计划用这果酒,招待满朝文武!”佟老板激动的不得了:“到时,悠然阁和月明小店的声誉,可就名传千里!”
苏明明眼也跟着一亮,这果酒行将用在善德公主大婚时招待满朝文武,那岂非要传扬的满朝都知?这对她的果酒而言,实在就是免费大广告啊!
到时,果酒得知名度不知又要提升多少倍呢!
佟老板开心地说:“说来也是咱们运气好,正赶上善德公主大婚的好事,这举国同庆的好时候,用的咱们的果酒,那咱们以后的买卖,实在不敢想!”
苏明明乐滋滋地说:“这做买卖嘛,顺风顺水起来,连上苍都帮咱们的忙。”
“那可不是?以后可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善德公主是当今皇上惟一的嫡亲妹子,那可是痛爱的不得了,这亲事也必定是近年来最盛大的一场亲事了,影响力都不得了的。”
苏明明直接签了协约,才说:“好,这事就这样定了。”
佟老板笑呵呵的收起了属于他的那一份协约,站起身来变向外走,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叮嘱她:“下月初以前,必定的把这两百斤的果酒做出来,我到时派人直接去你家拉,千万别耽搁了啊。”
“安心吧,我既然签了这协约,就自然少不的你的这份。”
苏明明送走了佟老板,心情也跟着雀跃起,乐滋滋的敲起了下盘,打算起自己这回的进账了。
光子却凑来,问说:“二姐,这善德公主,是上回评书艺人说的那,思恋当朝萧宰相的那善德公主么?咋就要嫁人了啊?”
苏明明一摸光子的小脑壳:“这就表明那评书艺人就喜欢夸大其词,啥善德公主和尚书小姐都喜欢的男人?8成是假的,这道听途说最不可信,特别是评书艺人的话,指不定,那一个萧相还貌丑无盐,左右我们所知道的事实怎样,还不是全凭评书艺人一张嘴?”
苏明明倒没有咋把这些放心里,善德公主喜欢谁,也不管她的事,当下她大婚,就是给她的机会,她有这闲空去八卦,还不如一想咋挣钱。
光子嘀咕着说:“指不定是因为得知了萧相的死讯,心灰意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