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和贤惠二字挂不上面,但好赖也算婚姻大事,他这样上心,她咋能随就了呢?
今天一早,苏明明就拉着英子还有永梅一块去了镇上,一来给她挑选些好看的头面首饰,二来,就是买些适合的布料还有鞋底,好给萧青做鞋袜衣物。
“明明,一想日子过的可真快呀,今天就已是初四,再过三天你就嫁人,之前还觉得咋也要是我先嫁人,好赖我跟我那未婚夫算是打小就定了亲的,说好现年四月就要成婚了,倒半路杀出个你来,居然忽然就要嫁了,还抢在了我的前边。”永梅笑着打趣道。
苏明明轻哼:“如果你不服气,也可以明天就成婚,那就抢的过我了。”
她也不想这样早成婚的,如果不是那男人总是威逼利诱!
只是到了现在,她压根就不想那样多因果了,左右他是她爱的人,早嫁晚嫁也没有差别了。
想到这儿,苏明明就控制不住乐滋滋的笑,在一个小摊儿上随手拿起一个钗花:“这好看么?”
“好看,明明你长的好看,戴啥都好看。”吉英子道。
苏明明却把那钗花戴在了吉英子的头上,笑说:“我看着你戴着也好看,送你。”
说着,就直接付了账。
吉英子赶忙说:“那咋行?”
明明拉着她的手笑说:“有啥不行的?你如果觉的不好意思,那这就当我提早送你的添妆了。”
吉英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我什么时候要嫁人了?还添妆?明明你别打趣我。”
苏明明喀喀笑了:“这不早晚的事嘛。”
别觉得她看不出,她哥那榆木脑壳都快要开窍,吉英子这样好的姑娘,她哥咋会看不上?
她都想好了,等她这亲事完了,就立即撺掇着她哥赶快给吉家提亲去。
“我不与你说了!”吉英子羞红脸,嗔笑,还跺了下脚。
苏明明正想着带她们去那儿的布庄上逛逛,却忽然发现人群中一阵骚动。
“闪开闪开闪开!”
本来挤挤攘攘的大街瞬时让出了条道,一队捕快押运着一辆刑车往这里走来。
苏明明赶忙拉着她们两往旁边站,给那刑车让了道。
周边的人都围观着那辆刑车离去,议论声瞬时沸腾起。
“诶这押的人是谁啊?我怎么看着觉的有一些眼熟呢?”
“你这都看不出来?就是咱们庆阳镇的县长,赵大人啊!也不知是犯了啥事,今天一早,就来了捕快,貌似还是上头派下来的捕快,当场在公堂上面扒了他的朝服,这会儿工夫直接往长安押送的呢!”
人群中瞬时暴发出一阵惊呼:“当真?”
“但不是怎么地?我亲眼看见的,就是咱们那县老爷,哎呀呀,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呢,并且呀,我听闻呀,这倒霉的也不止他一个,以咱们庆阳镇为中心,貌似整个州府都好多官吏倒霉,二话不说被扒了朝服看押,都直接押送到长安去的,恐怕啥大罪呢!”
苏明明听着这话,心中莫明的觉的有一些奇怪,虽然是与她不相干的事,但她却总觉的,蹊跷的很。
前阵,下至县里,上至州府,貌似都出动了官差来抓捕萧青,她觉得他是朝堂逃犯,可今天,那一些抓捕他的人,反而都被抓了,这算啥事?
决不可能是巧合。
那如果这样,他究竟又算是啥身份呢?
苏明明正怀疑地想着,就听见耳旁又一道声音传来。
“我猜着,这大约就是宫中的事,我一个表叔在长安做生意,他前些天跟我来信,还说起,那一个朝中威名赫赫的萧相,就是死在昭阳城!我猜着,恐怕皇上要给萧相报仇,因此,才抓了昭阳城这一个州府的大半的官吏?”
此话听在苏明明的耳中,莫明的觉的脑筋一轰,当朝大名鼎鼎的萧相几月前死了,这事传的满国都知,她自然不是不知道。
但她却从不知道,那一个萧相是死在昭阳城?
这小小昭阳城,咋就无端的发生这样多的事?还貌似都是隐约的以他为中心,连那一个萧相死的地方也在这里?
萧?
他们都姓萧?
这事苏明明早已晓得了,但却从没想过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到底一个是朝堂缉拿的逃犯,一个当朝宰相,咋会拽的上关系?天底下之大,同姓的人也太多。
但今天,看着跟前发生的所有,她隐约的觉的,一切,都不对劲。
苏明明赶忙拽住刚才讲话的那人说:“这小哥,你刚才说,那一个萧相是死在了昭阳城?”
“对呀,这种事,咱们小地方偏远,非常少有人知道,但在长安,却不是秘密,貌似是萧相给人追杀,最终死于荒野,尸首都……”那小哥说不下去,只为难的摆手:“不说也好。”
苏明明一怔,忽然想起他们第一回见面的场景,他貌似给人追杀,倒在荒野中,奄奄一息。
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猜测盘桓在她的脑海中,震的她有一些猝不及防。
“那,”苏明明困难的张口:“那你可知,那一个萧相全名是啥?”
那一个小哥想了下,才低声说:“仿佛是……萧青阳。”
萧青阳?
这仨字在苏明明的脑中一轰,生生呆在那儿,姓一样是巧合,名字一样也是巧合?
萧青阳,萧青,中间掩去了个“阳”字。
她居然迄今也没能觉察!
那小哥还控制不住接着说:“只是这宰相的名讳,可我等平常人能随就谈论的?这事可的低调着点才是。”
苏明明依旧愣在那儿,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那小哥看着她发怔,控制不住笑了:“看你这小妮子就是没有见过啥世面,问个名字也可以吓成这般?安心吧,咱们又没有说啥冒犯他的话,他还可以找你家去不成?”
苏明明想到此刻恰在她家,被她指使着砍柴烧火做粗活的某人,控制不住全身一个颤抖。
吉英子和永梅跑过来:“明明你干啥去了?刚才一眨眼就不见你人了,这里人这样多,万一咱们走散了可咋好?”
“诶你面色咋这样差?是不是不舒坦啊?”
苏明明抿唇,终究从震惊中清醒来:“我貌似有一些不舒坦,否则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也成,过几天你就要成婚了,不可以在这当口儿出啥问题才是。”
边说着,仨人就雇了辆舆车,直接回村去了。
……
如今新屋那里已然完全修好了,苏亮不必忙屋子的事,就去镇上看商铺去了,萧青阳就在家布置新房,另外打杂。
苏明明回家时,萧青阳恰在院中砍柴,轻松松的就劈了小山高的柴禾,脑门连个汗珠子都没。
“咋这样早已回来了?”萧青阳看见她进来了,倒也稍微讶异。
永梅抚着她进来:“明明说她忽然有一些不舒坦,我跟英子就先送着她回来了。”
萧青阳眉峰轻轻一皱:“哪儿不舒坦了?去看过郎中没?”
“我歇歇就好了,”苏明明回身对永梅英子说:“你们也先回家去了,别顾着我了。”
“左右你有夫君在家,我们还在这里待着干嘛啊?”永梅掩着唇笑了两声,就拉着英子跑了。
萧青阳牵着她进房去,一摸她的脑门,倒没有觉的烫,才稍微安心了些:“咋不舒坦了?如今虽然入春了,可迟早温差也大,你多穿两件,将身体冻坏了咋好?”
边说着,就给她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水,给她在手中捂着。
苏明明坐到了土炕头上,茶盏放到土炕上的小桌上,她两手捂着茶盏,感觉着瓷杯中滚烫的温度,这心里,也翻涌的愈发的厉害。
“萧青。”
“恩?”萧青阳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很少这般严肃的叫他的名字,恐怕有重要的事儿要说。
“你究竟是啥人?”苏明明定定地看着他,终究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