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不能吃太咸,吃得多了就会掉毛,到时候把萧小爷的衣裳上全沾上毛可就好玩了,嘿嘿。”
苏影欢一想到那位爷见到身上沾满狗毛时气得直皱眉的样子就不厚道的笑了。
“咳,咳!”萧景渊手掌抵着下巴,突然就出现在餐厅的门口。
简直就是社死现场,再没有比说人闲话时被当场抓住更尴尬的了。苏影欢脸上红得恨不得马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下去。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最近我们衣服上都沾上了好多白毛,尤其是爷的衣裳,玄色的一沾上白毛就特别明显,远远的就像花衣裳一样,可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秦川无语的望着天空,这二傻子怕是不想吃饭了。
苏影欢觉得自己得救了,她都想给楚小哥竖大拇指,当着人家面明目张胆的看人笑话,直接无视了他家爷阴沉的脸,简直就是英雄本色。
“你今天是不是撑得慌,你那份干脆就给阿白吃吧!”萧景渊那怕是沉着脸,那张有着精致五官的脸孔也好看得人神共愤。
“爷,别,苏姑娘说了,阿白吃不得咸!”楚风笑眯眯一副无赖的样子,这会终于知道着急了。
苏影欢的脸快要挂不住了,上一刻她还想要给他点赞,这会却想直接把他拍死算了,她这一节好不容易才过了,他又提她做什么呀。
“呵呵,还是先吃早餐吧,面凉了就坨了。”苏影欢尴尬的笑着转移话题,幸好萧小爷不屑和她计较。
“嗯。”萧景渊点了点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啦。”楚风厚着脸皮嘻嘻哈哈的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也行,吃完饭你负责善后。”萧景渊也不看他,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楚风哀嚎连连,直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再乱说话了。见萧景渊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能认命的化悲伤为动力,拼命的扒拉桌上那些好吃的了。
四个人默默的吃完早餐就各忙各的去了,苏影欢作为萧景渊新晋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跟着他到书房去伺候了。
书房里比上一次来似乎又有了些不同,书架上的书更丰满了,屋中间多了一张矮几,上面摆了一副全套的泡茶工具,旁边半尺来高的红泥小火炉上架着一个煮水的铜壶。
红泥小火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炭火,把铜壶里的水烧得咕噜作响,气流不时的冲撞着壶嘴的盖子,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鸣声。
“我给萧小爷泡个茶吧。”苏影欢来了兴趣看了萧景渊一眼,见他没有意见便往烧水的地方走了过去。
“你会的还挺多。”萧景渊面色如常,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当然了。”
苏影欢已经在矮几前坐了下来,摊开了桌面上的茶具,正用布条认真的给铜壶把手给缠起来,闻言毫不谦虚的应道。
想当年她跟着爷爷在乡下的时候,哪天不泡上一壶茶都觉得好像生活少了点啥一样。
萧景渊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了白色的宣纸握笔准备在上面奋力疾书,一抬头便看见面前的小姑娘有摸有样的打开了装着龙井陶罐的盖子,拿着茶匙的手若有所思的掂量着茶叶份量,过了一会好像是确定了什么才点了点头,把茶匙的茶叶倒入已经用开水烫过一遍的白色青瓷壶里。
接着便注入滚烫的开水,开水入壶,清茶的香味便随着青烟四溢开来。小姑娘一手捏着壶炳,一手按在茶盖上,茶水顺着壶嘴流入摆在桌前的茶杯里。她纤长的手指被这加了开水的高温烫得通红,动作却没有停滞一下。
看到这里本以为就完了,没想到她拿起茶镊把茶杯里的水一一倒掉,又把刚才的动作流畅的重复了一遍,等把那三寸来高的茶杯注满才端着茶缓缓向他走来。
“请萧小爷品一品我泡的茶。”苏影欢端着泡好的茶汤递到他面前,一对杏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活像是做了什么事情想邀功时的阿白。
萧景渊这才回过神来,动了动握着笔那只有些僵硬的手,铺在书桌上的白色宣纸因为和沾了墨而久久都没动一下的笔尖相触而被墨水晕染成了一朵墨色的雪花。
萧景渊放下笔,顺手把纸揉成一团,丢到纸篓里。
“嗯,先放着吧。”萧景渊低着头,又在桌面上重新铺上一张宣纸。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苏影欢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把茶杯往前一推,势有他不接她就不放的架势。
反正他要她天天来给他磨墨,那她就大胆一点好了,也好早点克服心中的那份压迫感,不然天天同一屋檐下得多难受啊。
萧景渊看了看她坚决的小脸,又看了看她手递过来的茶杯才点了点头,伸手接了下来,放到唇边轻轻的抿了抿。
“嗯,手法没什么问题,就是茶汤用水过老了。”
“……”好一张叼嘴,不就是想着偷下懒没有重新煮水嘛!
苏影欢偷偷的努了努嘴很快又换上一副认真听教的表情。
“还有……你用这个杯子装茶汤,这上好的龙井算是糟蹋了。”
萧景渊连完又将手中的杯子举到她面前一晃脸上闪过一丝揶揄的笑容声音低低的说道:“还有这个不能叫品应该叫牛饮。”
“……”小气鬼,不就是刚才笑话了你一句么,有必要这样嘲讽她么,哼!
“生气了?”萧景渊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问道。
“没有。”这等小事才不值得她生气呢。
“那你的脸怎么鼓得跟个金鱼似的?”
苏影欢看着他,咬了咬唇,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才硬声说道:“我去磨墨。”
“好。”萧景渊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带着一丝得意,一闪而逝,收敛得极快。
这位爷的嘴巴一定是被蝎子亲过,毒!
苏影欢再不敢大意了,也不理他,只管专注的拿起墨锭小心翼翼的磨了起来。
萧景渊见她好似跟自己较劲似的死盯着面前的砚台,好笑的摇了摇头重新握了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奋力疾书起来。
萧景渊一气呵成的写完,把笔架在笔洗上,伸手把写得满满是字的宣纸举了起来,清冽的眼神扫了一眼纸上的字,淡淡的开口说道:“楚风今天会拿着你的身契去找何家讲道理,想来他们家一向以奉公守法自居看到这张身契应该会主动退婚的。”
《农门娘子爱种田》第32章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