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目光落回到沈长山身上,“沈老大,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贼心不死,惦记着人家孩子呢?”
沈长山见他的手摸向自己腰间的长鞭,心虚地摆着手:“不是,村长,不是。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的。”
“村长爷爷,我们昨日确实吃了蘑菇,可能是我们命苦,阎王爷也可怜我们,竟然没收了我们,原来那些蘑菇不能吃啊,我还想着今日再去捡一些来吃呢,幸亏您来得早,不然我们可能今天就一命呜呼了。”
沈七月面上又惊又怕,充满感激地看着村长。
村长看向沈长山的眼神已经暗含风暴,沈长山心中一凛,再辩解已经来不及了,沈贵已经抽出了鞭子。
“老大,昨日二丫心善,放过了你,你还敢打歪主意,明明看见他们误食毒菇,还狠心放任,今日才说,心思属实恶毒。我身为村长不能不罚你,来啊,将沈长山架住。”
两个壮汉走了出来,将沈长山一左一右架住,在沈长山的惨叫声中,村长的鞭子落了下来。
十鞭过后,沈长山早已是衣服破烂,小腿和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强忍疼痛,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沈家,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
张氏听见声响,走出屋子,只看见沈长山关门的背影。她气不打一出来,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作死啊,阎王小鬼追你啊,一个两个的,吃完就走,也不收拾,要累死老娘啊。”
“行了,”老沈头拿着烟枪走了出来,“吃饱了就骂街,吵吵囔囔,睡个午觉都睡不踏实。”
张氏立刻调转枪口,对着自家老头子“疯狂输出。”
“爹,娘,你们别吵了,看个书都不得清净。”沈家老三沈长柏阴沉着一张脸,从南屋中走出。
张氏立刻偃旗息鼓:“三宝,娘错了,你快看书吧,我宝辛苦了,娘去给你蒸个蛋羹。”
正在北屋檐下玩石子儿的大栓和小栓,听见蛋羹,忙跳了起来。
“奶,奶,我们也要吃蛋羹。”
张氏一瞪眼:“吃你娘的屁,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你三叔是读圣贤书的人,费脑子着呢,好好补补,日后高中了,你们不都跟着沾光?”
大栓和小栓顿时哭了起来:“奶偏心,奶偏心。”
“都嚎你娘的丧呢!“老沈头大声喝道:“都给老子滚出去。“
李氏在屋里厌恶地咒骂着偏心偏到后背的老两口,又看了一眼浑身上下狼狈不堪,一副失了魂样子的自家男人。
“沈长山,你个窝囊废,我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你爹你娘偏心老三,自己亲孙子吃了鸡蛋都舍不得,你连屁都不敢放,你看你,又在哪里跟人打架,让人打成这个样子,真是窝囊废啊!”
“他娘,”沈长山突然开口,“你说吃了毒蘑菇的人,还能活吗?”
李氏火气更大了:“老娘跟你说正事,你拿老娘玩呢,吃了毒蘑菇还想活,不是妖怪吗?”
沈长山一惊,妖怪?
对!没错,沈七月自从前几日醒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定是妖怪附体了!
沈长山的眼睛眯了起来,等着吧,任你什么样的妖怪,老子都找人收了你。
沈家小院中,沈七月将今日在集上买来的烟丝拿出来送给村长,客气地将他和乡亲们送走。
白氏也想通了前因后果,忍不住咒骂起来。
沈七月却没当回事,该吃吃该睡睡。这些人怎么跳腾她是一点也不关心,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第二日,天还没亮,沈大云便在院外叫门。
被吵醒的沈七月赶紧起身,把自己的被子给虎子和桃桃盖好了,便背上竹筐,和沈大云一起上了山。
有了沈大云在一旁保驾护航,沈七月安心了不少,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上次捡果子的地方。
沈大云忙着在周围下捕兽夹,也不曾注意沈七月。
果子已经不多了,地上还有很多被动物啃噬的残次品,她仔细挑拣着完好无损的,放进竹筐里,又顺手折了几根枝条一并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沈七月又来到上次发现血迹的大树下,看见自己留下的草药已经不见了,周围也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
应该…是个人吧?那自己也算是积德了。
她正想趁着沈大云在,往更深处的山里再走走,看看有什么东西,眼神却被地上一个靛蓝色的碎步吸引。
她弯腰捡起布条,不料布条中有什么东西掉落出来。
她蹲下身,在枯木枝里发现一个通体剔透的圆形玉佩,正面一只振翅高飞的鸟儿,反面一个“陆”字。
“和平鸽?”
知恩图报,这人是个讲究人啊,还给她留下这么一块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玉佩当谢礼。
沈七月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将玉佩收起,这么好的东西,走投无路之时,也能当点钱吧。
她将玉佩收好,一路哼着歌,跟着沈大云继续向前走去。
刚转过一个低矮的土坡,沈七月的目光就被一株光秃秃的树干牢牢攫住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浑身都有些战栗。
这是花椒啊!这光秃秃的低矮树干,是他娘的花椒树啊!
前世的沈七月所在的村子,正是全国有名的花椒种植基地,全村都靠着花椒种植脱贫脱困!
这叫什么?这叫瞌睡送了个枕头啊,自己是穿越大神的亲闺女吧?
“七月,你要这麻果的干树枝做什么?”
麻果?沈七月一边思考着,一边手下不停,折下几根枝条。
“哦,回家看看烧火好不好使?嘿嘿。”
沈大云看着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心里一阵心疼,“七月,我已经下好了套子,明日再来看看能不能套到山鸡,野兔之类的,咱们也好过年。”
“大云哥,我能养活我娘他们,你…”
沈七月知道,他是因为大姐才对他们这样照应的,只是大姐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他们实在不应该再接受他的爱屋及乌。
沈大云苦涩一笑:“七月,别客气了,你们过得苦,她…也不好受。我照应着你们,也算是…为她尽了孝。”筆趣閣
感情一事,外人也无从干预。沈七月除了长叹一声沈大云痴情外,也别无他法。
她拉了拉背上的竹筐,“大云哥,我们回去吧。”
沈七月回到沈家小院时,天刚刚放亮。
虎子揉着眼睛拉开了房门,看见沈七月正在院里卸下背上的竹筐。
“二姐,我来洗果子。”
沈七月抽出几根树枝,将竹筐递给他,自己走进了屋内。
炕上的桃桃睡得正沉,沈七月悄悄坐在一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不一会儿,灵泉空间便渐渐浮现出来。
沈七月赶紧拿起准备好的小铁锹,翻了翻土,小心翼翼地将花椒树枝和调料树枝分别种在两边。
又拿桶子浇了灵泉水,静静地站在一边,叉着腰,满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小小空间。
然而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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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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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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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人是个讲究人啊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