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王福大致也能猜到些什么。
毕竟他们都是同一种人,有什么宁愿憋在心里也不愿敞开了心扉说出来。
只是他是个男人,有些话还是要他来开这个口。
“你放心,等我回去就让我娘找人来提亲,不会辜负你的!”王福定定的望着她。
许是没想到王福会说出这番话,陈芝欣喜的同时又感动不已,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王福唇角微勾,伸手替她抹掉脸上的泪水,笑着打趣道:“再哭就要冻花脸了,可就不好看了。”
闻言,陈芝忙抬手抹着眼泪,吸了下鼻子再不敢哭。
见她这般乖巧好哄,王福会心一笑。
温柔的朝他伸出了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犹豫了下,陈芝还是将手放进了他温暖的大手里。
就这样,王福将陈芝送回了陈家。
陈家老两口还没回来,院门半掩着,能看到坐在屋里取暖的陈开。
难得互诉了真心的两人,自是不愿分开。
可天色已晚,王福出来时也只有苏离知道,他不能让家里人担心自己。
而且陈芝在外冻了一天,浑身上下都是凉的,她也该回去暖暖身子了。
两人停在陈芝家门外的那棵大树下。
王福朝着她家院里示意了下。
陈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她舍不得他走,便一直低着头站在他跟前一动不动。
良久才问了句:“你刚刚说的话都还算数吗?不会是哄我的吧?”
王福微愣了下,随即便再次做
出了保证:“怎么会是哄你的呢?真的!明天我就跟我娘说让她找人来提亲,你也别再跟你爹娘耗着了,更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跑出去知道吗?冻坏了身子怎么办?万一遇上危险了怎么办?”
“嗯~”被王福这般关心着,陈芝娇羞的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进去吧。”王福再次开口。
这次陈芝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重重点头,然后转身进了院子。
在关门的那一刻,陈芝再次朝王福看了眼,紧咬着唇,仿若下定了决心一般才轻轻关上了门。
目送着陈芝回了家,王福也没耽搁,转身就往苏北村赶。
他必须尽快跟刘氏商量好这个事,否则陈芝可能真的就成了别人的媳妇。
回到家时,就见刘氏正坐在屋里等着他。
见他回来,忙迎了出来,嗔怪道:“这么晚你去哪了?我听阿雅说你出村了,我都快担心死了!你这么晚出村干嘛了?”
王福往院里看了眼,见其他房间都黑着,便问道:“二姐跟姐夫都住在哥那边了吗?”
刘氏神色瞬间黯然,轻叹了口气点头道:“对呀,咱们家哪有你哥那边好,你二姐说你嫂子留他们住下,那就住呗。”
看得出刘氏还是有些失落的,王福也微微皱了下眉。
但他也没忘记自己的事,便跟刘氏说道:“娘,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见他一脸认真,刘氏不禁有些好奇:“嗯?什么
事?”
王福拉着刘氏坐下,才将自己跟陈芝的事娓娓道来。
听他说完,刘氏又惊又喜,连忙道:“原来你有喜欢的姑娘呀!这几年一直说给你介绍姑娘你都不要,我还以为你是不是……”
话说一半,刘氏突然打住,却又笑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娘这两天就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媒婆去那边提了亲!你刚说是哪来着?陈家村是吧?”
“对!陈家村!”
就这样,去陈家村提亲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年前年后媒婆也很忙,找了两天才找到个媒婆愿意帮他们走一趟。
可惜的是,媒婆这一趟也并不顺利。
身为媒婆,自然要先了解两边的要求,王家这边好说,但陈家那边却让她头大。
尤其是被陈芝母亲连珠炮一样的要求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回到王家,媒婆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摇头道:“不是我说呀,你们怎么就看上陈家那丫头了呀?”
听她这么说,刘氏一下慌了,急道:“怎么?陈家丫头不好?”
媒婆忙解释道:“不是那丫头不好,是她爹娘实在不是个好相与的,日后你们若是真的成了亲家,可有你们受的呢!”
闻言,刘氏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之前苏离嫁过来的时候跟苏家断绝了关系,她也就一直没有跟亲家打过交道,这若是王福找了个不好相与的亲家,以后受欺负的可能不仅是王福,还有他们王家。
但陈芝这个丫头是
王福自己看上的,刘氏知道就算她去劝说怕是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便咬着牙问媒婆:“那陈家怎么说?可愿意与我们家结成姻亲?”
话刚说完,就见媒婆定定的望着她,看的刘氏心里一阵发毛。
果然,就听那媒婆道:“陈家那边说了,想要他们家丫头嫁过来可以,礼钱最低十两银子,这个不能讨价还价!还有……”
“十两银子?他们怎么不去抢?!”刘氏直接打断了媒婆的话,气的差点冒出脏话来。
当初苏离嫁过来的时候就被苏家讹了十两银子,如今王福娶媳妇又要十两银子,真当他们家是大财主?
算起来他们家加起来也就年前王福拿回来的那三两银子。
过年花的钱都是王顺给的那二百文银钱。
“这还只是其一!”媒婆提醒她,接着又说道,“人家还说了,除了礼钱外,还得给一头猪一头牛,你们家若是有心呢再加一头羊也行,毕竟他们家丫头就是属羊的……”
“他们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刘氏怒了,一拍桌子就叫嚣道,“光是一头牛都要几两银子了,他们竟然还敢要一头猪一头羊的,我上哪弄猪牛羊的给她?”
不料,媒婆只是撇了撇嘴,继续道:“还有呢,说是他们家丫头的喜服也得你们家出钱买,另外还得给他们家没人置办一身新衣裳。”
“放他娘的狗屁!”刘氏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胸口剧烈起伏着,人也咳了
起来,“咳咳咳~”
见状,媒婆忙上前安抚道:“你先别急呀!他们有他们的要求,咱们也不能全都依着他们不是?依我看呀,你们家要不回头去个人,能接受的就接受,接受不了的就跟他们家说清楚。”
“还说什么说?!”刘氏白眼一翻,怒道,“这样的人家我们王家可高攀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