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陈淑菊不吵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领着李广财父子回到自家的院子,他倒也没再继续摆秀才郎的架子,反而兴致勃勃的请李广财父子坐下,准备兴趣盎然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章珛很默契的回屋倒了两杯蜂蜜水出来,虽然他们是乡下人,但简单的待客之道还是懂的。
倒完水章珛就准备离开,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人谈事情的正式场合一般是不许姑娘小哥儿上场的。
可这规矩放在林泽这里却是不成立,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根本没有太多的等级观念,而且他是想让章珛日后与他并肩对外的,自然要从这些小地方开始改变章珛的古人思想。
“小户人家不讲繁礼,家中之事我喜爱与夫郎商议,可否让我夫郎落座同听?”
虽是询问的口气,但林泽的动作却是半点没有询问的意思,直接把章珛拉到身边坐下,温和的态度却有着让人不能反驳的气场。
李广财有求自然不敢说不,可心中却是满满的诧异。
不过在诧异之后他再看林泽身边的章珛多了几分慎重,作为练就察言观色本事的生意人,他瞬间就知道以后自己讨好的目标是谁了,当下拱手拍马屁,笑容满面,
“可可可,先生客气了,林夫郎日后是我家昇儿的师郎,拜师之日怎能缺席,先生师郎一起考校,是我家昇儿的福气和脸面……”
这马屁确实是拍到了林泽心坎上。
淡淡微笑的男人脸上立刻变成了高兴的嘚瑟和满意,林泽看李广财更顺眼了几分。
这老家伙精归精,但为人识趣,他把章珛留下来,就是想看看李广财什么反应,但凡今天李广财要是有半点不满,他都不会再跟对方打交道,瞧不起他媳妇就是瞧不起他,踢出去没得商量。
“李老板聪明人,我也不多废话,咱们说正事吧,想让我收你儿子做学生也行,但我要问他三个问题,他若答得我满意,我就留他,要是不满意,你说再多也没用。”
“林先生愿意给犬子机会,李某感激不尽,若小儿资质愚钝,李某定无颜再求先生……”
李广财高兴点头,先不管结果如何,林泽愿意给机会就是好事。
说完赶忙把表情臭臭的儿子推上来,并且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昇儿,好生回答先生问题,你若再耍脾气,今天就别回去,当我没你这么个儿子!”
这话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有些严厉了。
饶是李昇脾气再硬,被自己老爹这般教训,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吸吸鼻子看向林泽真是又恨又气,却又不得不低头委屈拱手做礼。
“林先生有礼,我叫李昇,今年九岁,已学完《千字文》,请先生考校。”
语气真的是特别不情愿。
林泽也不在意,兴趣勃勃,说话不留情,
“心里不愿意就别叫我先生,我也还没收你做学生呢,这称呼留着。都九岁了‘三百千’才刚学完一本,蠢成这样也真难为你爹到处给你求师了,底子太差,脑子太笨,就算过了考校,你的束脩我也得收三倍……”
一番半点没有委婉的贬低毒舌直说得屋里人一愣。
虽说按照这里的教学进度,九岁才学完一本《千字文》确实慢了点儿,但也不能算笨,只能说普通,结果林泽直接毫不留情的给评价了一个‘蠢’字。
别说作为被贬低的主角李昇小孩气氛委屈得眼眶发红,就是李广财这个大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好歹是自己亲儿子,给人家说蠢,谁哪个家长心里都不太好受啊。
“你才蠢!小爷不知道多聪明!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三倍束脩你黑心肝,当我爹的钱是捡来的吗,那都是我爹起早贪黑磨破嘴皮子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赚回来的,一句话就想坑我爹的钱,心口不一的臭酸腐,我才不
跟你学!”
李昇人小脾气忍不住,马上又变脸态度恶劣的吼了起来。
李广财捂住眼睛,心道完了。
林泽看得更有趣,端起碗喝了水,才勾起唇角继续说,
“一字千金听说过吗?做了我的学生,我教你的就是万卷书,你爹既然是做买卖的,从小耳濡目染这笔账你都算不明白,你说你这资质不是蠢又是什么?”
“不过我这个人呢确实挺爱钱,所以若真收你做学生,我不仅要收三倍束脩,以后我和我夫郎在你家绸缎庄做衣服你们还得给我免费,逢年过节的节礼若是送得不好,我可能还会随时辞退你……”
师都还没有拜就先讲束脩条件,还摆明了加价钱的先生,从古自今估计也就只有林泽干了。
李广财父子瞪大眼睛,还真没见过贪财贪得这么正大光明的人。
林泽半点不觉不好意思,心态稳得牛逼,谈事情讲究的就是个稳字,再说他是真有底气。
“李老板,我不知道你来之前到底查了我多少事,但说实在的,收你儿子当学生根本就是浪费我时间,多少银子我都觉得亏,不过你儿子虽笨点,但Xi_ng子合我胃口,所以我给他一个机会。”
“先生请考校,小儿定当认真作答。”
李广财想到让人打听到的消息,态度越发谦虚。
第36章
在明知道林泽名声不好,拜入其门下的学生没有好前途的情况下,李广财仍旧把儿子送来,自然是有考虑的。
商户的子弟最在乎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考科举改变门楣,又或者继承家业把自家生意做大。
前者李广财对自己儿子期望并不大,毕竟儿子三岁就开始蒙学,可九岁了才刚学完一本《千字文》,这明显就不是考科举的料啊。
所以李广财现在一心一意就想儿子多读点书,开开窍,以后才好继承家里的铺子并且发扬光大,省得以后做买卖连契约都看不懂,被人在文字上坑。
另外林泽的仕途他不知道,但是最近林泽在镇上的动静他却是知道。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林泽就将一个连店铺都没有的小摊发展到名气遍布整个镇上,这真的可以只用运气和点心口味好就能解释吗?
做吃食做得好的多了去了,怎么就不见别人做成这样?就说那老牌子号的仙乐居,同样是做糕点买卖的,点心味道名扬全镇,当年也是做了许久才打出招牌。
李广财活了半辈子,生意做的中庸,但看人的本事却是练就得不错,在他看来林泽就是个天生的商人。
所以,他想请林泽做先生,不是想让儿子学诗书学问,而是想学林泽的经商本事。
对此,林泽也有猜想,并且有几分打算,不然他真不想浪费时间收什么学生,他现在时间很宝贵。
看了眼还在表情愤愤不服气的小孩,林泽不再废话,直切主题,
“李昇是吧,你现在还不是我学生,其他说再多也没用,这机会是你爹腆着老脸给你求的,你要是不服气我说的话,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让我瞧瞧你是不是真蠢。”
“第一个问题,告诉我,你开始为什么那样骂我?你我并不相识,你怎么就说我是个爱钱的臭书生了?怎么就觉得没有商人纳税朝廷就养不起我们这些酸腐的秀才郎了?”
这问题问得李昇一时间没出声儿,盯着林泽终于开始忐忑不安了。
先前他就是一时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