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成文丢了块肉骨头过去,狗子马上扑上去咬。
卡嚓卡嚓,咬骨头的声音,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阿水连连皱眉头。
董成文却十分的满意,从阿水手里接过链子,拽着láng狗走了。
……
董家村到秀水村之间,有七八里路。
北面有小湖,稻田,还有一小片杂树林。
南面,是一片茂密的山林,绵延四五百里。
当地人称为野猪岭,传说常有成群的野猪出没,还时有老虎和一些凶狠的动物在里头行走。
林园走到这里时,站在路旁望着前方密林出神。
家里近几天,又断粮了。
金竹乡里,富人少穷人多,吃不起大米的人,便挖野菜充饥,山坡田野里的野菜越来越少了。
林大娘子为了省粮,一天三顿,全是野菜杂粮粥。
说的是粥,也就是米汤里飘着几粒高粱米或是小米,加点野菜而已。
水多野菜少米更少。
田里又马上要开始插早秧了,家里人不吃饱些,哪有力气劳动?
林志上学了,维持脑力运转,同样需要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
可家里jiāo了林志的学费后,买米的钱都没有,哪还有钱买肉买jī蛋?
人人都说这处密林去不得,去了就出不来,她却非要去闯一闯。
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
前世的她,为了抓恐怖份子,T国雨林都钻过几个月,区区一个古代小林子,她有什么怕的?
林园将身上的箩筐,移了个肩头,大步往密林走去。
就算抓不到野味,采几朵蘑菇也是好的。
没人进过的林子,野蘑菇一定遍地都是,那也是十分有营养的食物。林园往密林深处走去,走着走着,果然寻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只见一棵倒塌的槐树枝gān下,长着几朵huáng白色的,像羊肚状的蘑菇。
羊肚菌!
这可是药用菌啊!
能治食积气滞、脘腹胀满、痰壅气逆喘咳等病。
林大娘子有慢性的喘咳病,吃这个正好食补。
林园拿棍子挑松了土,小心地采摘了,放在箩筐里。这几朵蘑菇,也能炒一小盘了。
有了小收获,林园接着寻野生菌。
又走了一段路后,她寻到了一大把茶树菇。
这也是一种药用菌。
看来,她进这密林的做法是对的。
正当林园细心地摘着茶树菇时,身后忽然传来几声狗叫声。
林园回头去看,眉尖旋即一皱。
好大一只láng狗!
第033章 原来。。。。
那是一只黑色的大láng狗,足有半人高的样子。
张着嘴,露着利牙,目光如炬,摇着尾巴朝林园直直冲来。
脖子上还挂着链子,可见,是家养的。
这荒无人烟的密林里,怎会有家养的láng狗?
láng狗的动作又快又狠,林园不及细想,抓起扁担护在胸前,准备同láng狗搏斗。
哪知,她才抓起扁担,就听林中又传来几声诡异的叫声。
那láng狗倒是不往前跑了,脚步后退着,声音也变得呜咽起来,像是十分害怕的样子,没过一会儿,忽然转身就跑。
很快就跑得没了踪影。
林园神情警觉,紧紧抓着扁担,往那阵诡异的声音方向望去。
那是láng叫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只!
坏了,刚才láng狗的叫声,引来了láng群!
一只láng或是一只狗,她不会怕,她怕láng群!
要是前一世,她并不惧怕,可这一世的身板,太瘦弱了,同群láng搏斗,她心里没有底。
林园小心翼翼地挑起箩筐,脚步轻轻往后退。
可她没退几步,藏在荒草里的láng群,一只只走出来朝她围拢过来。
六只!
林园眯着眼,寻找着头láng。
擒贼先擒王,只有杀死头láng,才会威慑住其他的几只láng。
林园警觉的目光,朝几只láng扫视了一番后,盯准一只láng,紧紧抓着扁担,寻着机会出击。
可就在这时,一只羽箭忽然从林园身后she来,准确无误地朝那只头láng的脖子she去。
鲜血顷刻迸出。
咚——
头láng倒地而亡。
其他五只láng,马上乱了阵脚,嘶吼起来,乱窜乱跳。
林园吃了一惊,还有哪个不怕死的,闯进了密林?
她回头一看,只见陆子翊腰间插着柴刀,手里提弓朝她大步跑来。
“阿园别怕,不过是几只láng而已!”说时迟,那时快,陆子翊再次搭弓,只听咚——
又一只láng倒下了,同样she在láng的脖子上。
好厉害的she击手法。
林园也不甘落后,她提起扁担,朝一只跑到她近前的láng用力一扫。
嗷呜——
那只láng马上惨叫起来,虽然没死,但腿断了一条,没法攻击人了,一跳一跳地跑开了,只敢看着林园,不敢冲上前来。
陆子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这丫头……
“陆子翊,一只láng也不能放过,láng有很qiáng的复仇心!放走一只,将来会追缠不休!”
林园的话,更叫陆子翊惊讶了,她居然懂láng的习性?
“好。”陆子翊将弓箭往身上一挂,抽出柴刀开始近距离杀láng。
she死了两只,伤了一只。
余下三只láng,在林园和陆子翊的合力围攻之下,接二连三地倒下了。
最后那只爱伤的想奋力冲上前来报仇,被陆子翊一个柴刀扔去,砍到了脖子上,当场毙命。
六只láng全死了,两人一起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均已累得jīng疲力竭了。
林园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坐在地上直喘气。
“这里不能久留,咱们快离开这里。”陆子翊看了眼四周,谨慎说道。
“好。”林园也担心还有láng群跑来,赞同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时,她后知后觉想到一件事,偏头眯着眼瞧着陆子翊,“陆子翊,你怎么来这里了?”
又不娶她,却又yīn魂不散跟着,几个意思啊?
“我……”陆子翊抬头望着林园,迎上她的目光时,表情不自然起来。
“你你你你什么?说啊?”林园眯着眼,“我怎么走哪儿都能遇上你?你跟踪我呢?”
陆子翊点头,“我见你进了林子,担心你遇到野shòu,就跟进来了。”
林园脸儿一沉,“我遇不遇野shòu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我怕你出事。”
林园笑了,“陆子翊,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你管我出不出事呢!你又不会娶我!”
陆子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阿园,你那天问我的话,是当真的吗?”
林园挑了下眼角,“什么话?”陆子翊啥意思?
“你问我,愿不愿娶你的话。”陆子翊看向林园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林园拍着袖子上的灰尘,笑了笑,“那天是真的,不过,你没答应我就当说给风听了,我早忘记了呢。”
陆子翊灼灼的目光,停在林园的脸上,“阿园。”他道,“其实,我并不是不愿意,我是怕娶了你,给你惹来麻烦。”
林园赫然看向他,“什么麻烦?”
陆子翊的目光暗下来,“我爹是被人杀死的,仇家不明。我担心,你嫁到我们家,我们会连累你。”
林园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陆子翊的父亲,死于十三年前,据说是半夜时有野shòu冲到陆家村咬死了陆父。又有人说,陆父种田晚归,被贼人使凶器抓烂喉咙死的。
反正查无结果,不了之了。
陆子翊的娘,当时差点哭死。
林园问道,“所以,你那天才拒绝我?”
陆子翊看着林园,点了点头。
林园望着他,目光真诚,“那要是我不怕什么仇家呢?你妹妹比我小,不也和你住一起吗?她不怕,我又怕什么呢?再说了,你看我连láng也不怕呢!我怕什么人啊?”
陆子翊的目光,闪烁了下,“你真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