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很厚，馅很多，一斤羊肉一层一层铺满面饼，每层羊肉都以椒豉隔开，再以酥油润之，烤至羊肉半熟，鲜香扑鼻。
江挽吃了大半似乎觉得当街吃东西的行为很是不雅，遂还剩半块就捏在手中不吃了，顾城倒是吃得很欢，江挽吃到一半时顾城就已吃完了。
似乎看出江挽的想法，顾城带江挽走进一家铺子。
铺子不大，生意却是很好，屋内都坐满了人，顾城领着江挽坐在外面，并向老板要了两碗馉饳。
“我就不用了。”
江挽向顾城示意她还有半块饼，况且她早上吃过饭，没有肚子再装其他东西。
顾城看一眼江挽，回头朝老板说只要一碗。
那老板应与顾城相熟，见顾城带一女子过来便打趣道：“哪家的小娘子这般俊俏，小娘子和顾城在一起可要长点心，可不能被他随便收了去。”
顾城则笑骂：“你也长点心吧，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孑然一身，当心没有子孙给你送终，还得我来帮你办理身后事。”
那老板端着一碗馉饳走到桌边，一听顾城的话就要拿勺子敲打顾城的头，顾城偏头躲过。
“你小子，能不能说点人话。”
顾城接过馉饳，用勺子上下搅混汤水，散散碗里的热气，顺便回击：“等你找到另一伴，我大概就能说好话了。”
老板不理顾城，看向江挽，江挽端正坐着，表面平静，实则心里正起波澜。
“和顾城在一起什么的可别瞎说，我和他根本没有关系啊，你们聊天不要带上我啊。”
可惜老板听不见江挽的内心，根本不知江挽内心的腹诽，仍旧打趣两人：“这小子我就没见他和女人在一起过，今天可是头一遭啊，怎么，这是定下了？”
顾城看着碗里的馉饳，青白骨汤上飘几点油，馉饳被他舀得来回碰撞，唇边一抹浅笑，说得漫不经心：“是啊，定下了。”
江挽在老板打趣两人时就撇头看街道景色，这事不好回答，是与不是都会再遭老板调戏，遂她直接逃避，没想到顾城直接应下。虽然知道他没有这意思，可还是让人感觉暧昧。
江挽拢起耳边碎发，指腹轻轻触摸耳尖，一片温热烫得她立马收回手。
老板也是识趣人，能和顾城做朋友的人大概都心思机敏，说了声“臭小子”就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不论是街道还是店铺，都是一片喧闹，唯有江挽两人的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细细辨听才能听到瓷勺与瓷碗的碰撞和轻轻咀嚼声。
江挽慢慢吃着手里的饼，她和顾城面对面坐着，顾城一直低头吃馉饳。
他吃得很快，动作又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间显示了他有很好的教养，穿着气质也都不像位农村孩子，偏偏他的性情又带了些痞气。
如果说是衙内郎君，做不出当街吃饼且不嫌店铺小而拥挤，吃得随意也不拘于礼制。若是普通人家，这样神气样貌的人也很难生养出来……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外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