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见两人的火药味终于少了一些,接着说道:“程娘,我长大了。”
“同时,我身为姐姐,家里的好东西我应当让给弟弟妹妹,下次莫要再这样了。”
程娘开口想说什么,江挽没给她这个机会,“就像这块肉,你们喜欢,我未必喜欢。你夹给我也只是浪费,我想要什么我可以自己努力,程娘,你不必这样。”
“江挽已经长大了。”
最后一句,江挽盯着程娘的眼睛,郑重说道。
程娘没有在说什么,坐下端起碗筷默默吃饭。
江挽见状,短吁一口气,遂也夹起咸菜就着白粥吃了起来。
赵湜冷哼一声后也吃起了饭,赵阳左看右看,才想起嘴里的饭还没咽。
屋外清风吹拂,屋内碗筷碰撞。
一切恬静美好。
“对了,你的玉佩丢了?”
顾云夹一筷鱼肉突然问道,她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想起来顾城当时的回答。
“嗯。”顾城咽下嘴里的饭才回。
顾云放下碗筷,匆匆跑回顾城的屋子翻箱倒柜。
半柱香后又跑出来,眉头紧蹙,挠挠头发,使劲回忆,突然灵光一闪,快步走进自己的屋子。
“啊哈,我就说嘛,你捡到的玉佩根本不像是你的。”
顾云吹去玉佩上不存在的灰,然后才扔给顾城,顾城稳稳接住。
“有哪里不一样?”
“你的玉佩,鱼嘴朝左,那块玉佩鱼嘴朝右。”
顾城拎起绳子细细观察,果然如顾云所说,他手上的这块鱼嘴朝左。
顾城摩挲了一会玉佩,将玉佩放置腰间,顿了顿,觉得不妥,还是戴在脖子上才有实感。
顾云心虚端碗吃饭,忽视顾城投来的目光,当时她只是想检测一下那臭小子的防备心怎么样,所以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穿着夜行服偷偷潜入顾城房间,看到顾城熟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就将玉佩偷了去。
然后过了一晚,她就忘了这事……
这事绝对不能说,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蠢事,简直有辱她一世英名。
顾云这边还在吃饭,江挽那边已经吃完了。
赵湜和赵阳都回房午睡去了,只剩下程娘、江挽,还有一桌的脏碗脏筷。
程娘端起碗筷就要拿去洗,江挽拦下程娘出路,“还是我洗吧。”
“这怎么可以,你才刚好,怎么能让你干这种活。再说,脏活累活本来也不能让你干。”
程娘不同意,江挽也固执地挡住程娘出路,两人相视,程娘被江挽眼里的执着打败,将碗筷交给江挽。
江挽吃人家住人家的,自然不好意思事事不做。
家里的活她也没什么能干的,缸里的水是赵阳每早拎着桶从村中的井里来来回回装满,她力气小,做不来。
家里的农活一直是赵湜做的,农事方面她不懂,去了也只是徒增麻烦。
也就小活她能做了,程娘好意不让她做活,但她自己不帮忙,心里就跟长了疙瘩一样,不舒服。
江挽从缸里打了一些水到盆里,等盆里的水面平静,她才看清这幅身子的样貌。
不到十五岁的年纪,稚气未脱,外貌不是倾国倾城色,但也比较清雅,属于乍一看觉得普通,细看有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