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都到了门口了,现在跑也忒怂了,而且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保住马丽丽。
我先一步走了进去,顺便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低矮的墙,草垛,还有坑坑洼洼路,无不昭示这是一片贫民区,比楚道士找的租房还贫苦。
庞鱼在我后面紧接着跟了进来,最后走进来的是马丽丽的弟弟。
他手里还捏着ròu丸子,马丽丽家里院子里吊着一个灯,灯光下可有看见马丽丽的弟弟手上漆黑的泥,也不知道他这样吃东西会不会肚子疼。
主屋的灯是亮着的,我往里面走去。
一旁马丽丽的弟弟眼睛转悠一圈,也跟着我往里走去。
刚推开门里面的人就往外看过来。
“大晚上来这边干什么,出去出去!”马丽丽的爸爸脸上的横ròu一抽,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站在门口伸手将我推出去。
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足够我看清里面发生的事情。
昏黄的灯光下,在屋子的正中央摆放这一个漆黑的棺材,要饭的道士坐在棺材前面闭着眼睛念叨着什么。
他身边还放着一沓厚厚的白纸,白纸旁边还放着一个剪刀。
‘咔’一声,马丽丽的爸爸把门关上了。
庞鱼站在我旁边我能看见的他也看见了。
“这次有点棘手!”庞鱼小脸上全是认真。
“怎么办?”
“先去找马丽丽!”
“哦!”我跟着庞鱼往马丽丽的房间走去,马丽丽还在写作业,她很瘦,手指握着笔就跟鸡爪子扒拉木棍一样。
“回来了?”马丽丽看了庞鱼一眼,吝啬的说了一句话,说完也不等庞鱼回应,又低下头写作业了。
她手上的扳指依旧在手上戴着。
大晚上还散发着幽幽的光亮。
马丽丽把作业写完之后打了一个呵欠,
也不管又外人在旁边,洗洗脸就缩在被窝里。
“你要睡了。”我问马丽丽。
“这不是废话,你们两个又没有写作业,你们等着吧!”马丽丽对我的态度依旧算不上好,一句话都离不开本职,如果抛去个人的私事,马丽丽这样的班长还是不错的。
“好,等着!”就算你能度过今天,估计那个时候你也没有精力找茬了,后半句我没有说出来,不过庞鱼这个时候聪明了,瞬间懂得我没有说出来的话。
“你手上那个戒指在发光?”看着马丽丽要睡觉,我赶紧找个一个话题,现在还不能让马丽丽睡,天知道这个人睡了,还能不能醒过来。
“当然,这可是我爸爸给我的!”马丽丽说完脸色一变:“你们俩还要不要睡,你们不睡我还睡呢,明天还有好些事情要做!”
“马丽丽你这个戒指是咱爸给你的?”
“……”马丽丽发现她弟弟看她的眼神不对,每次她有好东西的时候,她弟弟都是这么一副德行。
“弟,你也早睡,男孩子睡得晚会长不高的!”马丽丽对她弟弟的态度根本就不像对弟弟,倒像是对待祖宗。
“把戒指给我我就睡!”
“这是咱爸给我的,咱爸说了不能摘下!”
“马丽丽,你不听我话了,你还想不想上学!”马丽丽的弟弟对怎么拿捏马丽丽很有一套,这些话说完,马丽丽就愤愤的看了我一眼。
她怨恨我,大概是觉得如果我不主动提起戒指这一茬,她弟弟就不会发现这个戒指的存在。
“给,给你还不成!”对他弟弟的时候马丽丽没有任何怨念,仿佛她弟弟让她去死都是对的,她都会去遵守。
马丽丽伸手拽扳指。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带在手上明明很松懈的扳指,怎么也拽不下来,就跟长在手指上一样。
“这……”马丽丽的弟弟瞪大眼睛,扑倒马丽丽身上:“你这个赔钱货,做什么样子,我要跟咱爸说,以后不让你上学了!”
说话的时候他还用力往下扣戒指。
闹腾一会儿,戒指还在手上好好的。
马丽丽的弟弟闹腾一会,累的不能动弹,坐在马丽丽身上,使劲喘着气,还红着眼睛看着马丽丽。
马丽丽没辙,只能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她弟弟。
一闹腾就好久,眼看快要到午夜的时候。马丽丽突然头疼起来,用力推开骑在她身上的弟弟,转头看向我跟庞鱼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见很奇怪的声音?”
大半夜的马丽丽这么一问,让人无端端的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尤其是马丽丽的弟弟,年纪最小。
“你瞎说什么,哪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又爬上马丽丽身上。
将马丽丽的手抽出来,看着马丽丽手上的戒指,眼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芒。
他从床上跳了下去,登上鞋子往外跑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你,你要做什么?”马丽丽困了眼中都流出泪水了,但是这会儿看见她弟弟手里的菜刀,别说脑子里冒出的奇怪的声音。
就是困意都给吓跑了。
“这个戒指不是摘不下来吗?那就把手指砍下来,你放心,我不会弄死你的!”
“你……”马丽丽吓得哭了起来。
庞鱼看不下去了,把马丽丽的弟弟手里的菜刀抢了过去。并且拿着菜刀在马丽丽的弟弟的脖子上比划一下。
“拿着菜刀吓人好玩不?”
“不……不好玩!”马丽丽的弟弟也就敢欺负马丽丽了,碰见比他凶恶的,就乖顺的跟小狗一样。
“躺床上,去睡觉!”庞鱼盯着马丽丽的弟弟。
看着这熊孩子钻进被窝,才把菜刀放下。
“谢。谢谢你啊!”马丽丽抹掉脸上的泪水,这次看起来真诚了很多。
“你不困了?”庞鱼问她。
“你这么一说……”马丽丽话都没说完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就跟睡着一样。
庞鱼猛地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我把马丽丽扶起来,让马丽丽靠坐在我身上。
庞鱼急忙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水,看起来很神秘。
打开瓶塞,把里面的yè体往马丽丽嘴里灌了一些。
“这是什么?”我问庞鱼。
“你还是别知道了!”
“?”我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庞鱼脸一红,说:“这是无根水!”
……
无根水,庞鱼脸红……两者联系起来,我差点笑喷了,说的这么神秘不就是童子尿吗?
这人真损,让人喝这个东西。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她身上yīn气太重,如果不沾点阳气,咱们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
“什么施法,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救他?”马丽丽的弟弟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小孩儿眼里还带着防备。
“她是你姐姐!”庞鱼话刚落,小孩就大声叫了起来:“爸,这里有坏人,他们要把姐姐弄走!?”
这个时候庞鱼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马丽丽的爸爸推门就走了进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马丽丽这个房间的锁是不管用的。
“你们干啥子,赶紧离开我们家!”马丽丽的爸爸慌忙看了两眼马丽丽,见马丽丽睡着才放下来。
一手拎起庞鱼,一手扯着我,将我俩推了出来。
这是时候我才发现,原本在主屋放着的棺材竟然摆放在院子里。
院子里还站着很多穿着奇怪衣服的人。
他们脸上都是麻木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这是纸人?”我扭头看向庞鱼,庞鱼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
“这个道士似乎挺有本事的!”庞鱼说。
那不是废话吗?连楚道士跟这个人斗法的时候都受伤了。
我没有跟庞鱼提起楚道士跟这个要饭的斗法的事情。
在我心里那些都是家事。
“咱们先出去吧!”感受到要饭的向着这边看来,我赶紧拉着庞鱼往外走去。
出了马丽丽的家里,那种压抑感才消失。
“现在怎么办?”庞鱼走来走去,他这样充满正义的人肯定是不会放着这事情发生。
“先等着,到了关键时候翻墙进去!”
马丽丽家里围墙很矮,这个我刚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发现了。
庞鱼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的小手表,这东西很少有人有,很贵的。
祁太太之前有一个腕表,很好看,她要送给我,只是我手腕太细带不上就搁置了。
一搁置,现在连祁太太都没有了。
想到祁太太我心里有些烦闷。
乌云盖住月亮,天彻底变黑了。
从马丽丽的家里传出一阵阵的唢呐声,这是要开始了?
庞鱼看看我,先一步往草垛走去。爬上草垛就可以借力翻墙了。
我俩一起跳下去对上的就是要饭的道士感兴趣的眼神。
他在这里等着。
得到这个结论,我有些慌,转头看一下庞鱼,他脸色也白了。
“你们两个小崽子想要坏我好事?”臭要饭的声音依旧粗嘎难听,说起话来就跟嘴里含着沙子一样。
“马丽丽是我同学!”庞鱼抬起头对上了臭要饭的眼睛。
“这么说你们两个小崽子要多管闲事了!”
“不是闲事,你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地道!”庞鱼应该还有什么底牌,不然不会这么傻,直接激怒这个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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