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制姜絮寒的手突然间松了大部分,只剩一双,虽然她还是犟不过对方。那人一发力,像拎一只鹌鹑一样,将她拖着跑了。
几近于发疯了的姜絮寒扭头打算先收拾这双手时,才看清楚这人是谁:平遥子!
你这,打的什么主意?
还没等姜絮寒研究明白,那张大网便将两个人同时裹住,消失了!
“我操!”平遥子放弃了挣扎,不跑了。姜絮寒也借此挣脱了他,矢志不渝地朝着那只判官笔一把抓去。
“不要抓笔!”
“不要抓笔!”
两个人的声音,平遥子和吉川的。
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把姜絮寒胡乱强压的理智,炸得稀巴烂,任何人的话都失去了通行资格。
她一把抓住悬在空中的笔,在一片蓝色和银色的光晕中,把它拖了下来。
一道金红的光和一道水波刚好滞后那0.1秒的时间,扑在了笔刚才悬空的位置。
姜絮寒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笔摔在地上,使劲踩,使劲踩,连周遭那地震山摇的轰隆声都没怎么听见:
“你有什么资格当判官笔?是非不分,胡搅蛮缠,就连广场舞大妈都比你分得清是非对错!”
“妈的,选个主人,居然选个成年婴儿,你脑子装的是屎吗?”
“叫你瞎!叫你瞎!不要以为雪儿不在,我就不敢动手……”
刚开始它居然敢反抗,还挣扎,它越反抗姜絮寒就越生气,踩得更用力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踩了它多少脚,反正气消了才停的脚。
鬓间、额头、脖子都是汗的姜絮寒,叉着腰,喘着粗气,挪开了脚:笔身直接被踩爆了,裂成了十几片,羽毛也分了家,原本靓丽的容貌和黄沙坨成了一绺一绺的,只有已经暗淡了的蓝色还勉强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你不是挺能耐吗?起来啊!谁不起来,谁是孙子!起来啊!”姜絮寒是打算借着笔骂人,所以盯着笔折腾这么一顿后,就抬头看他的主人。
结果,看见的却是一幅暂停的画面:大厅里面,性格外向的嘴都张开了,性格内向的也是瞪大的双眼。现在的这些个姿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保持了多久。所有的活物们都这样静止着!旁边的吉川也一样,只是衣衫褴褛,嘴角全是血,正捂着胸口,伸着一只打算抓住她的手。
她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你……怎么了?谁干的?”
吉川绷直的背脊不易察觉地松了下来,脸上是幸福、是庆幸,眼睛钉死了她的脸,那只手摸了上来,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自我修复系统开始工作的姜絮寒,发现自己好像从没见到过吉川哭:“你哭……什么啊呀!”
“哇……”的一声地动山摇,姜絮寒整个人吓了一哆嗦,扭头一看,是伊桑,已经瘫在地上,对着他的笔,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却没有只字片语!
原来你的心头肉是这支笔啊,早知道,就先收拾它了。
边上的天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地上,检查着那只笔尸体,良久以后才讪讪地远离了姜絮寒:“能把吉川打成这样的判官笔,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什么?”姜絮寒看着吉川,指着它堆残渣,一脸吃人的表情:“它干的?”
吉川刚想安慰,姜絮寒却在他脸上只读出了她想知道的唯一信息:是它干的!
刚刚消了一点的肝火,又烧起来了,姜絮寒朝着那碎成了好几块的笔身又是一脚,碎片们躲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