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她都差点忘了,既然真的给她下了战书,岂有不去之理?
“收起来。”
饭饭犹犹豫豫。
“小姐,齐王殿下为何会邀请你?”
姬流萤想起他们归宁那天没带这丫头,在酒楼和帝言歌碰面的事儿她自然不知。
“见过一面,怎么?”
饭饭转了转眼珠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小姐,你怎么屡教不改呢?齐王殿下心里只有二小姐,他这次邀请你肯定不安好心,你忘记去年她邀请你赏花了么?”
饭饭这么一提,原主还真有点记忆。
虽说她是见不得光的苔藓,这么多年都在后院默默无闻,但去年的赏花宴,也不知道那个渣男哪根筋搭错了,邀请原主参加。
原主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了还被那些小姐耻笑奚落,至于相府二小姐姬流烟么,虽说两人是姐妹,可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一看就是老婊了。
“奴婢知道小姐你对齐王殿下一往情深,可咱们沐王殿下也不差啊,小姐你三思而后行啊!”
饭饭语重心长,为这个小姐操碎了心。
姬流萤闻言,忽然一把将她推开,看了看,又啧啧有声的摇头。
饭饭被她这突然的举措弄得莫名其妙,“小姐,奴婢……”
姬流萤摇了摇手指,“太弱了,三日后的游会,你就别去了。”
“什么!”
饭饭有苦说不出。
三日后。
齐王举办的游会就在城中河流觞河上。
灯火通明的三层船舫在河上缓缓游行,船顶还有五位舞姬载歌载舞。
丝竹声不绝于耳,河岸两边的百姓们看得目不转睛。
姬流萤带着傻子与阿奴来到岸边,大老远便看到入口处围了不少人。
也不知帝言歌都邀请了什么妖魔鬼怪,排着长队,侍卫检查请帖,确认无误之后才放行。
姬流萤三人来到队伍后面,本想低调行事,可总有不长眼的人没事找事。
“请帖。”
侍卫拦下三人,姬流萤递上。
侍卫看了眼,随即大声念道。
“沐王殿下,沐王妃娘娘到。”
话音刚落,四周鸦雀无声。
姬流萤视而不见,带着傻子上船。
“沐王殿下,没听错吧?就是那个傻子?”
“肯定是,普天之下,不就只有那一位沐王么?”
“你们听说了没,嫁给沐王殿下的不是丞相府那位二小姐,而是生活在后院,像过街老鼠一般的三小姐。”
“真假?圣旨下了,谁敢违抗圣命?”
“这你们就不懂了,圣旨又没说哪位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又有何区别?”
“你这话就不对了,区别可大了,二小姐国色天香,是南幽国少见的美人,而三小姐,则是一无是处的丑八怪!”
“那不正好么,丑八怪配傻子,天生一对!”
“哈哈哈……”
众人谈笑的声音尖利刺耳,原本带着傻子上船的姬流萤却是脚步一顿。
身后的傻子脸色也不好看,他虽然心智只有五岁,可也知道大家都在骂他。
以前他孤身一人,欺辱他也没什么大碍,可他现在有了阿萤,阿萤这么好,他们凭什么也欺负阿萤?
傻子怒不可遏,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来不及有所动作,姬流萤忽然朝他和阿奴看来。
“阿萤……”
傻子自责不已,若是他没傻就好了。
没傻他就还是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战神,能够保护阿萤。
可如今,他只是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草包。
“阿奴,给本王妃取根铁链,他们不是喜欢笑么?姑奶奶就让他们笑个够。”
阿奴得令,一把拽下船上缠绕的铁链,那轻而易举的样子,仿佛他拽的只是根头发丝。
姬流萤握紧铁链,美目半眯。
“看好王爷。”
话音落下,她手握铁链,一个转身就朝那谈笑的一群人打了过去。
啪——
一声巨响,吓得那周围的官家小姐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什么人!敢在齐王殿下的地盘撒野?”
守卫的士兵一声厉喝,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寻常老百姓,哪儿敢这么胆大妄为的讨论皇家,刚才那些嘴巴不干净的,自然都是帝言歌请来的宵小鼠辈。
“哟,几位还知道这是齐王殿下的地盘呢?我还以为这里是猪圈,不然,怎么会有几头蠢猪在这里哼哼唧唧?”
几人被那根铁链打散,退在两边。
一声厉喝之后居然有人接了他们的话,本以为是哪个没长眼的东西,纷纷抬眼看去。
只这一眼,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见八角琉璃宫灯之下,立着一位极美的女子,娥眉螓首,身穿红衣。
凤目好似能够勾魂,红唇不点而朱,肤如凝脂,貌美惊人。
只可惜她满脸怒意,即便一身鲜艳似火也挡不住她体内散发出来的清冷。
“你是……”
京中无人认识她。
就像凭空出现了一位神女,引得众人心驰神往。
姬流萤冷笑,微微扬了扬下巴,高傲孤孑的开口。
“我?那你们可听好了,本王妃是沐王殿下八抬大轿迎进门的,你说我是谁?”
此话一出,惊天动地。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指着姬流萤。
“你是相府那丑八怪,这绝无可能!”
“就是就是,沐王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娶到如此绝色的王妃,简直荒谬。”
“我看这位小姐就别同我们卖关子了,还是如实告知身份吧,若是小姐还未婚配,嘿嘿,小爷我斗胆……”
那人喜滋滋的笑了笑,浑身酸臭迂腐,晃了晃手里的折扇,颇有毛遂自荐的意思。
姬流萤眨了眨眼,盯着他浅浅一笑。
“怎么?我未婚配,你待如何?”
男人见姬流萤朝自己过来,腰间佩戴的笛子叮当作响,自成一曲天籁。
禁不住神魂颠倒,喃喃自语。
“那我便十里红妆,迎娶……”
啪——
男人痴笑,脸上忽然挨了一巴掌,疼得他哎哟一声,跳了脚。
“娶我?凭你也配?做什么春秋大梦?”
姬流萤收回手,众人这才发现,她就连打人家巴掌,手上都还覆了张手帕。
打完人,她嫌恶的将手帕丢开,好像上面沾染了什么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