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弯当然明白。
那样的处境，换做是谁，都是艰难的抉择。
周雨佳手里的照片，是证据，是实锤，她最终还是选择把照片拿出来，这是愧疚，也是表明对朋友的忠诚，还有抱歉。
“事情都是安凝做的，学校为什么要雨佳也退学？”
“不是，不是学校劝退的，是......是雨佳自己要退学的。”
颜颜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来。
“这是她要我转交给你的。”
那是一张草稿纸，却叠得方方正正，林月弯接过打开来，娟秀工整的小字跃然纸上：
“弯弯：
我还是要跟你说句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想过了，不论因为什么，都不能成为背叛朋友的理由，况且，你是帮我最多的一个人。
从初中，到高中，因为家里太穷，所有人可能都瞧不上我吧，即使我努力学习，拼命再拼命，也无法和你们一样，度过幸福开心的十几岁。
大多数人帮我，是因为怜悯，因为施舍，但只有你，把我当成平等的朋友来看待。
我退学了，我家的情况，不是一点点捐款或是贫困生资助，就能改变的，我还有个弟弟，我妈妈说了，我是姐姐，就要负担起家里的责任。
我可能不会上学了，可能去打工，也可能找个地方学门手艺，总之要尽快养家了。
弯弯，我知道你给我捐了1000块，这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没有这么多钱，但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还你。
还有那双运动鞋，我洗干净了，谢谢你，在我最窘迫的时候，用一双鞋维护了我的自尊心。
不要为我难过，还记得颜颜给我的塔罗预言吗？说不定，我离开学校也不是坏事，我会遇到人生的转折点，柳暗花明呢。
祝你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周雨佳。”
粉红色的运动鞋，被刷洗得干干净净，用旧鞋盒装着，正躺在林月弯的床铺上，可爱的小熊图案，正在冲她微笑。
她呆呆望着少了一个人的寝室，心里像是堵了什么，难受得要命。
如果不是她咄咄逼人，周雨佳是不是不会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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