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他的脸,唐宋却可以感觉到对方嘲笑的看着他。“柳非离,我唐宋虽然愚钝,却懂得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餐。柳先生这次帮我,如果想要以唐宋要挟什么人的话,唐宋是绝不会让你如愿的。”
唐宋表情悲壮,却引得柳非离笑了起来,难得耐心的解释道:“唐宋,你还真是疑神疑鬼,放心,我不会拿你威胁寒王的。生意人嘛,追求的无非是一个‘利’字,我此番帮你,也只不过为了日后寒王在生意上多行方便。毕竟,堂堂战神的威名可是天下共仰啊。”
“就这么简单?柳先生不会没有想过,万一被敕勒国官兵发现的话,你的柳家车队不仅没有了以后的富贵,恐怕自身难保?”唐宋狐疑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柳非离身上有种他熟悉的感觉,尤其他刚才笑得时候。
“呵呵,原来唐宋你在为我的车队担心啊?那就不用了,反正你也没被发现不是。”柳非离似乎心情变得有些好了,话也多了起来:“唐宋,你也不用疑神疑鬼,说起来我帮你也是因为一位故有所托。”
“谁?”唐宋惊奇的问道。
“他姓秦……”柳非离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第八十六章 进入赤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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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秦”,柳非离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了一个唐宋熟悉的名字,“叫秦凤栖。”
原来是秦凤栖,唐宋终于放下心来。这时,午饭也已经做好了,胡利亲自将两人的饭送了进来。
唐宋随着柳家马队走了五日,渐渐的已经接近赤霞城了。
越靠近赤霞城,路上逃避战乱的人也越来越多,唐宋也不敢在大白天挑开车窗帘向外张望了。
这几天他几乎是时时和柳非离相对,吃睡都在车厢中。不知怎的,明明两人是陌生人,唐宋却感觉对他很熟悉。尽管自那日说出秦凤栖的名字之后,除非必要,柳非离就再也没跟他多说过一句话。
马队不快不慢的缓缓前进,车厢里胡利找来给他们俩解闷的书也被唐宋翻了一遍,无聊的扔在一边。刚才胡利说明天就能到赤霞城了,同时,胡利提到那边的战事已经僵持了近半个月了,四天前敕勒国主已经派国舅呼延烈前往赤霞城主持战事了。现在赤霞城也已经全城封锁,这次马队够呛能出得去了。
唐宋一听这话,不由得紧张的看向柳非离。隔着纱帽,唐宋看不清他的表情,柳非离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就把胡利打发了出去,也没有提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宋心浮气躁的扔下手中的书,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柳非离的纱帽,似乎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
感觉到唐宋灼灼的目光,柳非离也放下手中的书,叹口气说道:“你这么看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上我了,我可受不了寒王的醋劲儿。”
唐宋皱了皱眉头,本想问他怎么打算的话却变成了“你成天戴着纱帽,不觉得闷嘛?而且,吃饭也不大方便吧?”÷这两天,柳非离吃饭的时候都得腾出一只手来掀着纱帽,唐宋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习惯了就好了。”柳非离冷淡的说道,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唐宋见柳非离不愿多谈,联想到那天出城时听到人们的抽气声,想到柳非离定然在容貌上有什么缺陷,因此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免得不小心揭人伤疤。
第六天晌午的时候,柳家马队一行便进了赤霞城。胡利安排众人在福来客栈的住宿,将唐宋安排在柳非离房间的隔壁。吃过午饭,胡利让众人休息,接着就出客栈打听消息去了。
唐宋看着胡利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心生佩服,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这么有精神,真是一只勤劳的狐狸啊。柳非离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收罗到他的,真是赚死了。
唐宋回到房间,跳上六天不
见的床,满足的舒了口气。赶路这些天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睡觉的时候都伸不开腿,好不容易到了床上,唐宋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许是离寒王近了,唐宋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这一觉竟睡得格外沉,晚饭也没起来吃。柳非离来看了两次,见唐宋抱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几天来总是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嘴角微微的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柳非离见唐宋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他,吩咐厨房将饭菜热着,就返身回自己的房间看账本去了。他现在是柳非离,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商人的本分还是要尽的。
半夜,千户闭门,万籁俱寂。
受到战争的影响,以往都是客满的福来客栈今天只住了柳家马队一帮人。伙计们赶了几天的路,吃过晚饭之后都早早歇息了。人定之后,客栈里就听不到人声了。
“啊——”突然,这安静被一声凄厉的尖叫震碎了……
第八十七章 噩梦?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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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福来客栈的寂静的夜,惊醒了无数好梦。
正在商议事情的柳非离和胡利被这尖叫给吓了一跳,两人对望一眼,齐齐朝唐宋房间冲去。那声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凄厉叫声,赫然是从唐宋房里传出来的。
柳非离先胡利一步冲进了房间,抬眼见唐宋抱着膝坐在床上,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满头满脸的汗,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了脸上,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讶、恐惧和困惑,一双眼睛木然的盯着被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
柳非离急忙奔到床前,着急的唤道:“唐宋,唐宋,你怎么了唐宋?”
唐宋却对柳非离的呼唤恍若未闻。柳非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宋的脸,拍了几下,唐宋好像才回过神来,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柳非离。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唐宋又是一阵不可抑制的尖叫,“啊————鬼啊——”
柳非离Mo了Mo脸,暗叫一声糟糕,原来他情急之下忘了戴纱帽就跑过来了。柳非离急忙转过身遮住脸,胡利见状急忙跑到隔壁为他取了纱帽来。
柳非离戴上纱帽,才转过身,看着依然面带惊恐的唐宋,勉强笑了声说道:“唐宋,是我,你别害怕。”
沙哑的声音和熟悉的纱帽消除了唐宋的恐惧,“柳非离?”唐宋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唐宋,你方才做噩梦了吗?”柳非离放柔声音问道,沙哑的声音在暗夜里唐宋感到一阵心安。
唐宋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刚才梦见了血,好多血,好多血流到我的脸上,呼吸间全是血腥气,好可怕。”唐宋说着,仿佛又想起了梦里看见的可怖场面,瞳孔一下子扩张了一倍,身子也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柳非离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抱住唐宋,可顿了一下,一只手垂下,另一只手抚上了唐宋的背。柳非离一边轻轻的拍着唐宋的背,一边喃喃的说道:“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没事了唐宋。”
渐渐地,唐宋终于平静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柳非离,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歉然的笑,“柳先生,我已经好多了,谢谢您。”
柳非离见唐宋已经安定下来,终于放下心来一般,安We_i了几句就起身出去了。
第二天,唐宋很早就起身了。昨晚柳非离离开之后,唐宋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