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去一夜没睡。刚开始一闭眼就看到了满眼猩红,后来却是一张伤痕交错的脸,唐宋隐约记得,那张脸好像是柳非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唐宋又觉得那张脸很熟悉,他似乎是见过的。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唐宋苦苦思索,有好几次好像马上就要触Mo到答案了,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清晨的空气虽然冷,却十分清新,唐宋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想到出了赤霞城就能见到他思念已久的寒王了,唐宋的心情就变得兴奋起来,原先X_io_ng中的郁气也一扫而光。
唐宋伸了个懒腰,刚一转身,就看到胡利挂着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唐宋被吓了一跳,拍了拍X_io_ng口说道:“胡管事,你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哼,你还真是容易见‘鬼’啊。”胡利冷哼一声,同时狠狠的剜了唐宋一眼。
唐宋愕然,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胡利在责怪他昨天晚上管柳非离叫鬼的事儿。唐宋正要开口解释,胡利打断他道:“当家的叫你过去。”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困于赤霞
字数 更新时间
“当家的叫你过去。”胡利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了。唐宋讷讷的Mo了Mo鼻子,狐狸这次好像气他不轻呢。
唐宋来到隔壁门前,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柳非离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推开门,就见柳非离端坐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正冲着门口,头上仍然带着那顶万年不变的纱帽。唐宋进门时,正好看见他将手中的茶放到了面前的圆桌上。
唐宋在柳非离面前坐正,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非离似乎看出了唐宋的尴尬,轻笑一声说道:“唐宋,昨晚没事了吧?”
“没,没事了。”唐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昨天晚上多谢柳先生了,打扰您和胡管事休息了,真是对不起。”
柳非离宽容的笑了笑,“没什么,反正我那时候也正好没睡。”
“那个……”唐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柳先生,对不起,昨天晚上我……我说您是……”
“鬼吗?”见唐宋吞吞吐吐的样子,柳非离好心的替他说了出来,“应该我向你道歉才对,吓到你了吧?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敢照镜子,怕被自己吓到呢。”
“不,不,不是”唐宋急忙说道,虽然柳非离用的是开玩笑的口吻,唐宋却觉得更过意不去了。“昨天晚上我神智不清,在胡言乱语,先生不要放在心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柳非离见唐宋说的真诚,一心想弥补过错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感到温暖了些。“唐宋,这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了,我是个商人,靠头脑又不是靠脸吃饭,脸上有疤也没什么。再说有失必有得,我这样也不是全无坏处。”
唐宋见柳非离如此豁达,心中颇为钦佩,嘴上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顿了顿,唐宋问道:“胡管事说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昨天胡利出去打探消息,得知两天前国舅呼延烈已经快马加鞭到达赤霞城了,而且据说,当朝丞相刘昱也随同国舅呼延烈一起到了赤霞城。呼延烈到了赤霞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赤霞城全程戒严,实行宵禁,全程百姓日落之后不得出门。同时不论白天黑夜,都有官兵进行巡逻,城门也完全封锁,禁止任何百姓商户进出了。”
柳非离每说一句,唐宋的眉头就多皱一分,等柳非离说完,唐宋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块疙瘩。“柳先生的意思是说,咱们出不了赤霞城了?”
“岂止出不了城,唐宋,恐怕你是连这个福来客栈也不能出了。”柳非离冷静的说道。
唐宋看了柳非离一眼,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全城宵禁,城门封闭,官兵日夜巡逻,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战时好管理百姓这么简单,再加上刘昱也来到了赤霞城,十有八九是猜到了他打算从赤霞城出关,过来等着捉他的吧?“那我该怎么办?”唐宋垂头丧气地看着桌子中间的茶壶,无可奈何的问道。
柳非离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端起原先茶碗,掀开盖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吐出一个字:“等!”
“等?”唐宋愕然的望着柳非离,不明所以地问道:“等什么?”
“当然是等比丘大军攻破赤霞城了。”柳非离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知怎地,明明隔着纱帽,唐宋却感觉他白了自己一眼。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呵呵,那就要看你的寒王又大多本事了。反正赤霞城迟早会被攻破的,你就耐心的等着吧。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屋子里闭关吧,一日三餐我会让胡利按时给你送过去的。”柳非离说完,似乎是累了,挥挥手就要赶人。
唐宋无可奈何的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柳非离讶异的看着唐宋瘦挺的背,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停住脚步。
半晌,唐宋的声音传进了柳非离的耳膜:“柳先生,您喝的茶是苦莲吧?”
柳非离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答道:“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想起一位朋友也极喜欢喝这种茶,而且从不在里面加蜂蜜。”唐宋的声音闷闷地,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哦,是吗?我可不行,我喝的这杯里头最少加了三勺蜂蜜呢。”柳非离笑了笑,如果他现在照镜子的话,会发现自己笑得有多勉强。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隐忧
字数 更新时间
从来到赤霞城的第二天起,唐宋真就按照柳非离说的,闭门不出地开始闭关。一日三餐都由胡利送来,而且自从那此谈话之后,唐宋也一直没再见到柳非离。
在屋子里憋了整整三天,唐宋感觉就像过了三年一样。胡利每次来都是放下饭就走,既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看样子还在跟他生气,真是一只小心眼的狐狸。
第四天,唐宋实在忍不住了,一大早就去找柳非离的房间。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还不成吗?
给唐宋开门的是胡利,一见来人是唐宋,胡利本来笑眯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柳非离见是唐宋进来,并没有太惊讶的样子,招呼唐宋坐下之后就将胡利打发出去了。
唐宋坐定之后,柳非离给亲自他斟了一杯茶。唐宋尝了一口,却不是苦莲,而是毛尖,汤色清透,入口醇香,极为耐品。
唐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茶,又看了泰然自若的柳非离一眼,到口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不管柳非离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他这杯茶却是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和以往不同了。既然他不愿提,自己即使问了也不会有多大用处,反而徒增烦恼罢了。
唐宋又啜了口茶,笑道:“这毛尖也不错,幽香中似乎还带着清甜呐。”
柳非离似乎也笑了,“那是因为水好,这可是今冬的初雪啊。”
提到雪,唐宋忽然想起了过年前一天,寒王曾经提过等卧梅苑梅花开了的时候,要采梅花瓣上的雪给他煮茶。可惜,直到大年三十,满园的红梅也只是含苞而已。
想到寒王眼下就在赤霞城外的营帐中,两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唐宋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