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 更新时间
“他姓秦”,柳非离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了一个唐宋熟悉的名字,“叫秦凤栖。”
原来是秦凤栖,唐宋终于放下心来。这时,午饭也已经做好了,胡利亲自将两人的饭送了进来。
唐宋随着柳家马队走了五日,渐渐的已经接近赤霞城了。
越靠近赤霞城,路上逃避战乱的人也越来越多,唐宋也不敢在大白天挑开车窗帘向外张望了。
这几天他几乎是时时和柳非离相对,吃睡都在车厢中。不知怎的,明明两人是陌生人,唐宋却感觉对他很熟悉。尽管自那日说出秦凤栖的名字之后,除非必要,柳非离就再也没跟他多说过一句话。
马队不快不慢的缓缓前进,车厢里胡利找来给他们俩解闷的书也被唐宋翻了一遍,无聊的扔在一边。刚才胡利说明天就能到赤霞城了,同时,胡利提到那边的战事已经僵持了近半个月了,四天前敕勒国主已经派国舅呼延烈前往赤霞城主持战事了。现在赤霞城也已经全城封锁,这次马队够呛能出得去了。
唐宋一听这话,不由得紧张的看向柳非离。隔着纱帽,唐宋看不清他的表情,柳非离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就把胡利打发了出去,也没有提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宋心浮气躁的扔下手中的书,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柳非离的纱帽,似乎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
感觉到唐宋灼灼的目光,柳非离也放下手中的书,叹口气说道:“你这么看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上我了,我可受不了寒王的醋劲儿。”
唐宋皱了皱眉头,本想问他怎么打算的话却变成了“你成天戴着纱帽,不觉得闷嘛?而且,吃饭也不大方便吧?”÷这两天,柳非离吃饭的时候都得腾出一只手来掀着纱帽,唐宋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习惯了就好了。”柳非离冷淡的说道,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唐宋见柳非离不愿多谈,联想到那天出城时听到人们的抽气声,想到柳非离定然在容貌上有什么缺陷,因此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免得不小心揭人伤疤。
第六天晌午的时候,柳家马队一行便进了赤霞城。胡利安排众人在福来客栈的住宿,将唐宋安排在柳非离房间的隔壁。吃过午饭,胡利让众人休息,接着就出客栈打听消息去了。
唐宋看着胡利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心生佩服,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这么有精神,真是一只勤劳的狐狸啊。柳非离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收罗到他的,真是赚死了。
唐宋回到房间,跳上六天不
见的床,满足的舒了口气。赶路这些天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睡觉的时候都伸不开腿,好不容易到了床上,唐宋几乎是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许是离寒王近了,唐宋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这一觉竟睡得格外沉,晚饭也没起来吃。柳非离来看了两次,见唐宋抱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几天来总是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嘴角微微的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柳非离见唐宋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他,吩咐厨房将饭菜热着,就返身回自己的房间看账本去了。他现在是柳非离,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商人的本分还是要尽的。
半夜,千户闭门,万籁俱寂。
受到战争的影响,以往都是客满的福来客栈今天只住了柳家马队一帮人。伙计们赶了几天的路,吃过晚饭之后都早早歇息了。人定之后,客栈里就听不到人声了。
“啊——”突然,这安静被一声凄厉的尖叫震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