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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7章  噩梦?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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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福来客栈的寂静的夜,惊醒了无数好梦。

正在商议事情的柳非离和胡利被这尖叫给吓了一跳,两人对望一眼,齐齐朝唐宋房间冲去。那声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凄厉叫声,赫然是从唐宋房里传出来的。

柳非离先胡利一步冲进了房间,抬眼见唐宋抱着膝坐在床上,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满头满脸的汗,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了脸上,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讶、恐惧和困惑,一双眼睛木然的盯着被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

柳非离急忙奔到床前,着急的唤道:“唐宋,唐宋,你怎么了唐宋?”

唐宋却对柳非离的呼唤恍若未闻。柳非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宋的脸,拍了几下,唐宋好像才回过神来,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柳非离。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唐宋又是一阵不可抑制的尖叫,“啊————鬼啊——”

柳非离Mo了Mo脸,暗叫一声糟糕,原来他情急之下忘了戴纱帽就跑过来了。柳非离急忙转过身遮住脸,胡利见状急忙跑到隔壁为他取了纱帽来。

柳非离戴上纱帽,才转过身,看着依然面带惊恐的唐宋,勉强笑了声说道:“唐宋,是我,你别害怕。”

沙哑的声音和熟悉的纱帽消除了唐宋的恐惧,“柳非离?”唐宋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唐宋,你方才做噩梦了吗?”柳非离放柔声音问道,沙哑的声音在暗夜里唐宋感到一阵心安。

唐宋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刚才梦见了血,好多血,好多血流到我的脸上,呼吸间全是血腥气,好可怕。”唐宋说着,仿佛又想起了梦里看见的可怖场面,瞳孔一下子扩张了一倍,身子也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柳非离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抱住唐宋,可顿了一下,一只手垂下,另一只手抚上了唐宋的背。柳非离一边轻轻的拍着唐宋的背,一边喃喃的说道:“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没事了唐宋。”

渐渐地,唐宋终于平静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柳非离,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歉然的笑,“柳先生,我已经好多了,谢谢您。”

柳非离见唐宋已经安定下来,终于放下心来一般,安We_i了几句就起身出去了。

第二天,唐宋很早就起身了。昨晚柳非离离开之后,唐宋翻来

覆去一夜没睡。刚开始一闭眼就看到了满眼猩红,后来却是一张伤痕交错的脸,唐宋隐约记得,那张脸好像是柳非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唐宋又觉得那张脸很熟悉,他似乎是见过的。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唐宋苦苦思索,有好几次好像马上就要触Mo到答案了,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清晨的空气虽然冷,却十分清新,唐宋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想到出了赤霞城就能见到他思念已久的寒王了,唐宋的心情就变得兴奋起来,原先X_io_ng中的郁气也一扫而光。

唐宋伸了个懒腰,刚一转身,就看到胡利挂着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唐宋被吓了一跳,拍了拍X_io_ng口说道:“胡管事,你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哼,你还真是容易见‘鬼’啊。”胡利冷哼一声,同时狠狠的剜了唐宋一眼。

唐宋愕然,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胡利在责怪他昨天晚上管柳非离叫鬼的事儿。唐宋正要开口解释,胡利打断他道:“当家的叫你过去。”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困于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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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叫你过去。”胡利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走了。唐宋讷讷的Mo了Mo鼻子,狐狸这次好像气他不轻呢。

唐宋来到隔壁门前,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柳非离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推开门,就见柳非离端坐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正冲着门口,头上仍然带着那顶万年不变的纱帽。唐宋进门时,正好看见他将手中的茶放到了面前的圆桌上。

唐宋在柳非离面前坐正,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非离似乎看出了唐宋的尴尬,轻笑一声说道:“唐宋,昨晚没事了吧?”

“没,没事了。”唐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昨天晚上多谢柳先生了,打扰您和胡管事休息了,真是对不起。”

柳非离宽容的笑了笑,“没什么,反正我那时候也正好没睡。”

“那个……”唐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柳先生,对不起,昨天晚上我……我说您是……”

“鬼吗?”见唐宋吞吞吐吐的样子,柳非离好心的替他说了出来,“应该我向你道歉才对,吓到你了吧?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敢照镜子,怕被自己吓到呢。”

“不,不,不是”唐宋急忙说道,虽然柳非离用的是开玩笑的口吻,唐宋却觉得更过意不去了。“昨天晚上我神智不清,在胡言乱语,先生不要放在心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柳非离见唐宋说的真诚,一心想弥补过错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感到温暖了些。“唐宋,这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了,我是个商人,靠头脑又不是靠脸吃饭,脸上有疤也没什么。再说有失必有得,我这样也不是全无坏处。”

唐宋见柳非离如此豁达,心中颇为钦佩,嘴上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顿了顿,唐宋问道:“胡管事说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昨天胡利出去打探消息,得知两天前国舅呼延烈已经快马加鞭到达赤霞城了,而且据说,当朝丞相刘昱也随同国舅呼延烈一起到了赤霞城。呼延烈到了赤霞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赤霞城全程戒严,实行宵禁,全程百姓日落之后不得出门。同时不论白天黑夜,都有官兵进行巡逻,城门也完全封锁,禁止任何百姓商户进出了。”

柳非离每说一句,唐宋的眉头就多皱一分,等柳非离说完,唐宋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块疙瘩。“柳先生的意思是说,咱们出不了赤霞城了?”

“岂止出不了城,唐宋,恐怕你是连这个福来客栈也不能出了。”柳非离冷静的说道。

唐宋看了柳非离一眼,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全城宵禁,城门封闭,官兵日夜巡逻,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战时好管理百姓这么简单,再加上刘昱也来到了赤霞城,十有八九是猜到了他打算从赤霞城出关,过来等着捉他的吧?“那我该怎么办?”唐宋垂头丧气地看着桌子中间的茶壶,无可奈何的问道。

柳非离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端起原先茶碗,掀开盖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吐出一个字:“等!”

“等?”唐宋愕然的望着柳非离,不明所以地问道:“等什么?”

“当然是等比丘大军攻破赤霞城了。”柳非离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知怎地,明明隔着纱帽,唐宋却感觉他白了自己一眼。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呵呵,那就要看你的寒王又大多本事了。反正赤霞城迟早会被攻破的,你就耐心的等着吧。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屋子里闭关吧,一日三餐我会让胡利按时给你送过去的。”柳非离说完,似乎是累了,挥挥手就要赶人。

唐宋无可奈何的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柳非离讶异的看着唐宋瘦挺的背,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停住脚步。

半晌,唐宋的声音传进了柳非离的耳膜:“柳先生,您喝的茶是苦莲吧?”

柳非离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答道:“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想起一位朋友也极喜欢喝这种茶,而且从不在里面加蜂蜜。”唐宋的声音闷闷地,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哦,是吗?我可不行,我喝的这杯里头最少加了三勺蜂蜜呢。”柳非离笑了笑,如果他现在照镜子的话,会发现自己笑得有多勉强。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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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到赤霞城的第二天起,唐宋真就按照柳非离说的,闭门不出地开始闭关。一日三餐都由胡利送来,而且自从那此谈话之后,唐宋也一直没再见到柳非离。

在屋子里憋了整整三天,唐宋感觉就像过了三年一样。胡利每次来都是放下饭就走,既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看样子还在跟他生气,真是一只小心眼的狐狸。

第四天,唐宋实在忍不住了,一大早就去找柳非离的房间。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还不成吗?

给唐宋开门的是胡利,一见来人是唐宋,胡利本来笑眯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柳非离见是唐宋进来,并没有太惊讶的样子,招呼唐宋坐下之后就将胡利打发出去了。

唐宋坐定之后,柳非离给亲自他斟了一杯茶。唐宋尝了一口,却不是苦莲,而是毛尖,汤色清透,入口醇香,极为耐品。

唐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茶,又看了泰然自若的柳非离一眼,到口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不管柳非离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他这杯茶却是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和以往不同了。既然他不愿提,自己即使问了也不会有多大用处,反而徒增烦恼罢了。

唐宋又啜了口茶,笑道:“这毛尖也不错,幽香中似乎还带着清甜呐。”

柳非离似乎也笑了,“那是因为水好,这可是今冬的初雪啊。”

提到雪,唐宋忽然想起了过年前一天,寒王曾经提过等卧梅苑梅花开了的时候,要采梅花瓣上的雪给他煮茶。可惜,直到大年三十,满园的红梅也只是含苞而已。

想到寒王眼下就在赤霞城外的营帐中,两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唐宋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焦。

放下茶杯,唐宋开门见山地问道:“柳先生,不知现在城外战况如何?”

“我就知道你憋不住要问。”柳非离轻笑一声,“说起来冬天不适合打仗,一来敕勒国天气苦寒,比丘国士兵可能不适应;二来,冬季粮草有也不好筹集,因为冬天过完马上就是青黄不接的春天,许多百姓都舍不得把粮食拿出来呢。所以,唐宋,寒王为了你可是连比丘国都不顾了呢。”

唐宋哑然,本来他还想为什么他被劫走一个多月后比丘国才向敕勒国宣战,现在看来,为了尽快开战营救自己,寒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那现在的形势岂不是对寒不利?”半晌,唐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倒也不是,”柳非离声音平平地说道:“战神寒王在比丘兵将中的威望如日中天,几乎整个比丘国的士兵都唯寒王马首是瞻,这次讨伐敕勒国,士兵们在寒王的指挥下,可谓势如破竹。赤霞关虽然号称‘敕勒第一关’,可惜在比丘士兵的猛烈攻势下,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苦守而已。现在敕勒国失去了你这样一个重要的棋子,寒王就更加没有顾忌,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月之内,寒王必能拿下赤霞城。”

柳非离说得乐观,唐宋却隐隐有些不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却又完全没有头绪,只好开口问道:“柳先生,您说的意外是指什么样的意外?”

“呵呵,既然是意外,当然就不是我们能够预测到的了。”柳非离凉凉地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说了。

唐宋也不逼问,仍然皱着眉头在想。唐宋自幼长在书香门第,对行军打仗可谓一窍不通。寒王虽然号称“战神”,却极少向他提起战场上的事儿。所以,唐宋虽然身处赤霞城,于寒王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而且,即使能帮得上,唐宋只要一出这福来客栈,就有可能被刘昱的人抓去,到头来不仅连累了柳家马队一干人等,连寒王势必也会因他而受到牵制。

但是,即使什么忙也帮不上,唐宋也仍然关注战事的变化,关心寒王的处境。柳非离刚才那一番话,说得好像寒王占尽优势,却仿佛还有什么未尽之言、弦外之音。

正文 第九十章 功高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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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柳家马队在赤霞城已经滞留了半个月了。半月来,唐宋不能出客栈,只好每天往柳非离的屋子里跑,向他打听外面的战事。

柳非离不喜多言,虽然做不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也能将大体形势向唐宋交待清楚。据柳非离所言,自从呼延烈接受赤霞城之后,在迎战上也主动了些。许是呼延烈不畏惧寒王战神的威名,因此不像前一任守城一样以守为主,遇有挑衅也主动迎战了几次,虽然是败多胜少,却也多少激起了敕勒国士兵低落的士气。

寒王一方也是想方设法想要攻下赤霞城,奈何赤霞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想要在短时间内攻下赤霞城也并非易事,双方陷入了僵持。

又过了十余天,比丘国大军突然加快了攻城步伐,一日之间竟然连续挑衅三次,以后每日也是照着三餐挑衅,而且士兵挑衅时嘴上也逐渐没了遮拦,污言秽语层出不穷。而呼延烈却一反刚开始的激进作风,任比丘兵将将他骂做“Gui儿子”也不出城迎战。

“这是为何?”听完了柳非离简单的陈述,唐宋几日未曾舒缓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唐宋隐隐感觉到,比丘军中似乎遇到了什么变故,所以兵将们才心浮气躁的想要及早攻破赤霞城。

习惯了柳非离讲完战事之后就不置一词,唐宋本没指望他会给自己解答,却没想到柳非离今天竟然接了他的话:“唐宋,我前些日子得到消息,刘昱之前暗中使人在比丘朝堂上做了手脚,使洪武帝对寒王生了罅隙。本来十天前就应该到达的粮草,不知什么原因,至今没有到达。据

我估计,比丘军中的存粮应该不多了。”

柳非离声音平静,唐宋却听得心惊肉跳。自古以来,行军打仗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给养供不上,士兵吃不上饭,定然会军心浮动,不攻自破。唐宋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罅隙能让闾丘靖远不顾十多万比丘子弟的Xi_ng命,断了大军的粮草供给。

“闾丘靖远怎么可能这么做,他可是比丘国的皇上啊?哪有皇上给自家军队扯后腿的道理啊?”心里有疑问,唐宋不自觉就问了出来。

“呵呵,皇上。”柳非离轻笑两声,说道“皇上”二字是语气里尽是嘲讽。“正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坐不稳这皇位,所以才使出如此毒计,陷害寒王及十万比丘兵将。”

“啊?”唐宋完全愣了,他不明白闾丘靖远的皇位和他切断比丘大军的粮草有什么关系,如果闾丘大军这次败了的话他不是更坐不稳这皇位了吗?

看到唐宋满头雾水的样子,柳非离叹了口气,唐宋虽有些心机,可心思还是过于单纯,人心险恶岂是他能够看透的。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因为过于信任那人,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下场,索Xi_ng一次把话对他说明白吧。

“唐宋,你可曾听过‘功高震主’这句话?”柳非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苍凉。

唐宋心思单纯,但并不代表他不聪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柳非离的言外之意,一双漂亮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着柳非离:“难道说,闾丘靖远这次竟然是冲着寒来的?”

柳非离凝重地点点头,缓缓说道:“不错,闾丘靖远此举确实是冲着寒王来的。唐宋你有所不知,闾丘靖远之所以能当上皇上,身后最重要的助力就是寒王。那些个支持他的官员,除了丞相一派,剩下的大多是支持的是寒王,尤其是军中的将领,更是唯寒王马首是瞻。所以,闾丘靖远虽然当上了皇上,其实并没有掌握多少实权,军权还是掌控在支持寒王的那些官员手中,说到底,也就是还掌握在寒王手中。本来这次赫哲国提议与比丘国联合讨伐敕勒国的事儿,闾丘靖远还有丞相那只老狐狸是不同意的,可惜寒王坚持,朝中多数官员也倾向寒王一边,所以闾丘靖远不得已之下才同意宣战。此次如果寒王顺利攻破赤霞城,直逼敕勒国燕都的话,那么,寒王的威名在比丘国就更加如日中天,这不是功高震主是什么?”

“为了除掉寒,闾丘靖远竟然要牺牲十万大军,他这是何其残忍?”唐宋讷讷的说道,被闾丘靖远的险恶震呆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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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除掉寒,闾丘靖远竟然要牺牲十万大军,他真是何其残忍?”听完柳非离的话,唐宋讷讷的说道。半晌,唐宋突然抓住柳非离的衣袖,激动地说道:“那现在寒岂不是很危险?怎么办?我怎么样才能帮他?”

唐宋的手紧紧的抓着柳非离的衣袖,几乎要将他的衣服撕裂了,神情恍惚,嘴里神经质的喃喃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柳非离试着扒开唐宋的手,却在感受到他无助地颤抖时住了手,改为抚上唐宋的手臂,慢慢的帮他放松。

“唐宋,你别紧张,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柳非离轻柔的抚Mo着唐宋紧绷的胳膊,放柔了声音试图缓解唐宋紧张的情绪。

唐宋茫然的看着柳非离,不相信似的说道:“怎么不严重?寒就要给人害死了。都是我,都是我不

好,如果不是为了我,寒就不会向敕勒国开战了。”

见唐宋突然陷入自怨自艾当中,柳非离不由感到一阵头痛。真是关心则乱,唐宋一听寒王有危险就变成了这样,可见用情至深。不得已,柳非离甩手给了唐宋一巴掌。

唐宋的脸就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痛让唐宋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不再神经质的嘟囔是“是我不好。”但唐宋仍然垂着头,一脸丧气,爱人因为自己而深陷陷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一刻,唐宋被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攫住了心。

“唐宋,事情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眼中。闾丘靖远虽然一心想要扳倒寒王,可是他还不至于拿十万士兵的Xi_ng命和边关的安危来换寒王的Xi_ng命。”柳非离平静的说道,那沙哑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穿透唐宋的耳膜,直达唐宋心底。

唐宋抬头看着柳非离,Y_u言又止。柳非离却明白他还是有些不信,只好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刘昱派去的人应该是和闾丘靖远达成了协议,过不久两国差不多就该议和了。到时候寒王回到京城,闾丘靖远定然会寻他的不是,同时也会寻机卸去那些对寒王忠心耿耿的大将的兵权,慢慢的架空寒王。毕竟,想要扳倒寒王,可不能操之过急。”柳非离安We_i似的说道:“所以,唐宋,寒王暂时不会又Xi_ng命危险。你不要多想,只要把自己藏好,等待机会逃出赤霞城回到就行了,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听了柳非离的话,唐宋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清明。唐宋松开了攥着柳非离衣袖的手,可能是刚才攥的时候用力太大,手指竟然有些酸了。

送唐宋回房后,柳非离又立刻找来胡利,听胡利说这两天总是有一些可疑的人在福来客栈转悠,看来得想办法尽快把唐宋送出去了。

果然,如柳非离事先预测的,五天后,敕勒国派出大臣前来议和,而闾丘靖远等一干文臣也是不顾众将官的反对,同意了敕勒国议和的请求,连带着盟国赫哲国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议和。不过,历来被敕勒国欺压的赫哲国这次能从对方那里讨了不少好处,也算得上扬眉吐气了。

这次闾丘靖远派出丞相之子由鸿明主持本次议和,三天下来,议和的各项条款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唯独有一项一直谈不拢,就是寒王坚持要求敕勒国在退兵之日交出他的爱人——唐宋。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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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一向冷如寒冰的寒王当着两国议和官员说出唐宋是他的爱人时令其他人多震惊,但这一条件确实让敕勒国主持议和的刘昱等人十分为难。

当时唐宋自丞相府中逃走之后,消息便如泥牛如海,完全失去了踪迹。刘昱猜想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唐宋,只不过已经过了一个月唐宋却没有回到寒王身边,而且寒王也执意认为唐宋仍然在敕勒一方的手里,那么帮助唐宋的人定然不是寒王的人。

那人帮助了唐宋,却仍然没有将唐宋送回寒王手中,那么不是对唐宋有所图就是没有能力将唐宋送出,如果是前一种情况,现在比丘和敕勒开始议和已经三天了,如果他的确有所图的话,现在也该行动了;可是到现在唐宋或者那个帮助唐宋的人都没有出头,想必就是后一种情况,这人没有能力将唐宋送到寒王手中,再推测一下,那么唐宋十有八九就耽搁在这赤霞城中。

前些日子在城中查探的探子来报,福来客栈里住着一队商人,据说是一个月前从燕都来的。算日子他们出发的时间竟然与唐宋逃离丞相府的时间几乎一致,因此,刘昱怀疑唐宋是不是就藏身在这柳家马队中。

已经是阳春三月,敕勒国虽然没有出现向南方一样草长莺飞,杂花生树的景象,却也慢慢的显出些春意来。田野里的

积雪已经化了七七八八,露出湿润的黑土地来。双方停战议和的消息就像春风一样吹遍了赤霞城,笼罩在战争Yin影下沉寂已久的小城终于又热闹起来。

今天一早,唐宋就听见福来客栈的院子里吵吵嚷嚷,似乎又有什么人住了进来。既然又有人住进来了,唐宋便打算今天白天不出房门了,等晚上再到柳非离那里打探消息。所以,吃过早饭,唐宋又回到床上,拾起昨晚丢在床头的兵书接着看。虽然客栈的床比不上锦霞殿的软塌,但总比那硬邦邦的凳子强。

刚看了几行,门外突然传来“剥剥”的敲门声。

唐宋狐疑的将门打开一条细缝,从门缝中看见带着纱帽的柳非离站在外面。唐宋急忙开门,这才发现,原来门口不止柳非离一个人。两个唐宋熟悉的人就站在柳非离身后,赫然是刘昱和王福。

“小唐,我终于找到你了。”王福看着唐宋有些呆愣的脸,高兴地说道。

唐宋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要关房门,却被王福手疾眼快的将手插进了房门中间。唐宋这用力一关,登时将王福的手狠狠地夹住了。伴随着手上的痛,王福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

唐宋见门夹住了王福的手,吓得急忙打开门。他只是不想见他们罢了,并没有想要伤害王福。

柳非离见唐宋矛盾的小脸,叹了口气说道:“唐宋,让我们进去说吧。”

唐宋愣愣的将三人让进了屋,四个人在屋子中间的圆桌前坐下之后,柳非离环视一眼众人,最后将视线定在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的唐宋身上,说道:“唐宋,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并没有出卖你。”

唐宋被柳非离看出了心中所想,有些气闷的低下头,听柳非离沙哑的声音说道:“唐宋,目前两国议和,你也是议和条件之一。寒王要求敕勒国将你完整无缺的交回去,因此刘丞相他们会在把你交还寒王之前护你周全的。”

柳非离的语气给唐宋一种故作轻松的感觉,习惯了揣测柳非离言外之意的他这次也不意外的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难道还有人企图对自己不利怎地?

唐宋抬头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王福说道:“小唐,你放心,我一定会拼了命保护你的。”

唐宋转头,看见王福放在圆桌上的右手,四根手指中间又一道乌黑的淤青,已经有些肿了,一定很痛吧。王福见唐宋盯着他的手看,脸上表情又是关心又是自责,不由嘴角高高翘起,连手上的胀痛也不那么难受了。王福有些憨厚的笑道:“小唐,我的手不痛,你别难受。”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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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唐宋还是跟着刘昱和王福进了赤霞城守城府。

坐在陌生的房间里,唐宋仍然有些身处梦中的感觉。跟着刘昱出客栈时,唐宋看到平时空旷的院子里全都是人,一群身穿战甲,手拿长枪的士兵将柳家马队的车夫们围在中间,闪着寒光的长枪让那些朴实的车夫瑟瑟发抖。

胡利也在里面,只不过是被两个士兵摁在地上。见唐宋他们出了房门,胡利马上抬起沾满灰土看向柳非离,见他完好无损才放心心来,旁边摁着他的士兵以为他在挣扎,又在他身上狠狠踢了两脚。

唐宋见了这场面,本来的八分不情愿也变成了两分,看向柳非离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谅解。

唐宋到了守城府,感觉像是从一个囚笼进了另一个囚笼。房

门口站着两个士兵,唐宋还是出不了房门。

刘昱将他送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只是说让他耐心等待,将双方议和完毕后就将他送回比丘国去。刘昱说的话完全是公式化的,唐宋已经无法从他身上找到那个温润如玉的澜沧阁主管的影子了。现在的刘昱气质是冰冷的,就像一把出鞘的剑,带着钢铁的冷气。

之后,刘昱一次也没来找过他,倒是王福过来找了他好几次,右手包得像个粽子一般,还带了许多他爱吃的糕点。晚上,更夫敲了两下,夜已经深了,王福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唐宋躺倒比福来客栈柔软了许多倍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听刘昱的意思,自己过两天就能够回到寒王身边了。不知怎的,唐宋感觉这事情过于顺利,顺利的让人不安心。过了一会儿,唐宋又不由得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可笑,顺利不好吗?

唐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到梦里和寒王相会去了,没有看见窗户上,一个细管无声的戳破窗纸深了进来,喷出了些青烟……

王福脚步急促地闯过庭院,脸上似急似怒,巡逻的士兵以为他是刘丞相的随从,也不加阻拦。

王福直奔唐宋的房间,看到门口的两个侍卫已经软到在地上,像是被人打昏了。王福冲进房间,正好与两个抬着布袋的人打了个照面。

王福望了一眼,床上已经空了,显然那个布袋里装的应该就是唐宋了。

“把人放下!”王福怒吼一声向着两人冲了过去。那两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放开布袋,迎上王福缠斗。另一个人将那不布袋扛在肩上,趁着王福被缠住的空挡,冲出了房门。

王福见唐宋被另一人带走,急忙甩开那人,急忙追了上去,那人也紧随其后,跟着出了小院。

等到三人都走了,有两个人从拐角处的Yin影里走了出来。呼延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刘昱,仿佛明了一般说道:“刚才在房间,你是故意要把计划说出来,让王福听去的吧?”

刘昱看了呼延烈略带责备的眼神,有些无谓的说道:“是又如何?”

“昱,我真是搞不懂你,你明明和比丘国皇帝约定要把那个姓唐的小子送给他,怎么又把计划Xie露给王福,这不是徒生枝节吗?”

刘昱并没有马上回答,对这三人离去的方向凝望良久,才仿佛叹气一般说道:“那是我欠他的。”

望着刘昱突然变得悲伤的脸,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呼延烈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将刘昱轻轻的抱住了。

感到呼延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环住,手臂不敢使力,似乎怕惊吓了他一般。刘昱心中一软,终于放任自己依靠在身旁人厚实的X_io_ng膛上。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密林逢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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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追着两人来到大街上,寂静的街头不见巡逻的士兵,只有两匹马立在街角,大概是两人骑来的。

扛着唐宋的人将唐宋放在马背上,骑上马就向城门冲了去。另一人从另一匹马背上抽出一把刀来,照着王福砍了来。王福急忙向旁边闪开,同时飞起一脚向那人侧腰踢去。那人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王福顾不上管他,急忙骑上剩下的那匹马,朝着第一匹马的方向追去。

追至城门时,王福以为这人跑不了了,却不想一向紧闭的城门竟然打开一半了,那人的马冲了出去。王福一惊,来不急细想什么人胆敢私开城门,大力在马屁股上抽着鞭子,马儿吃痛,长嘶一声朝着缓缓关闭的大门冲去。

那关门人似乎没认出来王福不是那第二个人,等王福的马也出了城门,才加快了关门速度,将门关上了。

出了城门,那人驾着马急转弯,朝着城外一片黑乎乎的密林奔去。王

福想也不想,直直的跟了上去。

进了密林,前面那人突然勒住马,似乎有恃无恐的看着紧追而来的王福。等王福走得近了,那人才嘿嘿笑了声说道:“果然是你,曹六那小子真是没用,竟然没拦住你。”

王福猜想,他说的曹六想必就是那个被留在赤霞城中的同伙。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把唐宋抢回来才是正经。“哼,识相的话就把麻袋中的人放下,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你的下场就和曹六一样。”王福一边说着,一边Mo到了腰间的匕首。这四年,他多少也学了些防身之术,一对一的话他不一定会输给这个人。

王福说完,那人突然怒吼道:“什么?你竟然把老六给害了?”

“哼!”王福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那人见王福不否认,以为他真的害了曹六的Xi_ng命。怒吼一声说道:“兄弟们,这厮害了老六的Xi_ng命,大家杀了这小子给老六报仇。”

那人说完,树林中登时蹦出六七个大汉来,每人手中拿着一支火把,一把明晃晃的朴刀,将王福团团围住……

四更时,比丘大军的军营中突然奔出两匹骏马。当头马上一人面如冠玉,但俊美的脸上就像结了万年寒冰,浑身上下凝结着慑人的寒气,让跟在他身后的一干人不自觉感觉到仿佛有寒气从那人身上溢出。具有如此强大的制冷功能的,除了寒王还会有谁。寒王一脸冰寒,将手中的马鞭挥的震天响,一刻不停的朝军营东南方向的那片密林奔去。

莫言驾着马紧跟着寒王身后。今夜,寒王由帅帐中返回自己的营帐时,好像还心情不错的样子,脸色也不像以往那样“冻人”了。因为敕勒国一方答应了寒王的要求,会在签订议和书的那天交还唐宋少爷。可是,寒王回到营帐后不到一刻,突然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人快快备马。莫言注意到,那是寒王手中似乎攥着一个纸团。虽然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但能让寒王产生如此大的情绪反差,恐怕是跟那个人有关。

靠近密林时,眼尖的莫言看见林中似乎有火光。莫言怕有危险,正要向寒王要求自己先进去探路,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寒王就已经冲了进去。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王福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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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接近那树林,寒王越是能感觉到唐宋的气息。就像那日在边关的感觉一样。闾丘霜寒几乎能确定,那纸条上没有说错,唐宋果然就在着密林里。

闾丘霜寒进到林子里时,见林子中有一群人正在打斗。不过与其说是双方打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戮。五六个拿着朴刀的人正围着一个拿着匕首的青年劈砍,虽然这几个人身上也带着伤,却不像拿着匕首青年那样严重。

那个青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湿透了,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说明那血应该大多是他自己的。一条腿上插着一把朴刀,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勉强撑着上身,挥舞着手中的匕首阻止那些人靠近自己。

寒王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唐宋的影子,最后将视线定在那年轻人的脸上。接着摇晃不定的火把光,寒王几乎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正是当天掳走唐宋的那个马车夫。

闾丘霜寒观察的空挡,那个青年已经快支持不住了,眼神涣散,手中的匕首也软绵绵的。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见有机可乘,举起手中的朴刀,朝着那人的X_io_ng口扎去。

寒王

一惊,急忙抽出腰间的软剑,在那大汉的刀落下之前刺入那个大汉的后心,救了那青年一命。他还没从那青年口中问出唐宋的下落,怎么能看着那青年死掉。

剩下那些人一见老大被杀,都转移了目标,举着刀朝寒王砍去。寒王挡开了两把刀,顺便送了那两人两剑,那两人就很干脆的重新投胎去了。这时,莫言已经感到,寒王吩咐了一声“留活口”就把剩下的几个小贼交给了莫言,自己朝着那青年走去。

似乎感觉到寒王的靠近,那青年勉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嘴唇蠕动,似乎向寒王说什么。寒王以为他说的是唐宋的下落,正要靠近去听,刚走了一步,就见那个年轻人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的向后仰去。同时伴随着“噗”的一声,一个带着鲜血的刀尖从他的X_io_ng膛穿了出来。等寒王靠近看时,那人已经断了气。原来那人后背早就被插入了一把刀,刚开始那个年轻人之后撑着上身也是因为后面插着到的缘故。

寒王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年轻人,眼中似乎迸发出噬人的风暴。寒王突然丢开手中的剑,上前抓住已经死去的年轻人鲜血淋漓的身体,丧失理智般的喊道:“唐唐在哪里?唐唐在哪里?”

这是已经解决了那帮莫言走了过来,见一向冷静的王爷丧失理智一般摇着年轻人的尸体,不由下了一跳。突然,莫言见年轻人被寒王提起的身体后露出一个布袋来,那袋子中似乎装了什么活物,正在袋子里慢慢蠕动。

莫言心中一动,上前脱出那个袋子,解开袋子口上的绳子,打开一看,果然见一个满头满脸是鲜血的人在里面,四肢被简单的绑着,嘴里塞着一团布。莫言将那人口中的布拽了出来,顺手用它在那人脸上Mo了两把,唐宋清秀惨白的脸就露了出来。

唐宋自袋子中脱身之后就跪在地上开始干呕,鼻子里嘴里全是血腥气,全是血。唐宋混沌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难道自己还在做梦吗?为什么这梦这么真实。当唐宋几乎要把肝脏也突出来的时候,噩梦终于醒了,一个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和一个温暖的拥抱将他从噩梦中拉了出来。

“唐唐,我终于找到你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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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军营寒王的营帐中,唐宋刚刚沐浴完毕,被寒王拥在怀里,任凭寒王细细的擦洗他湿漉漉的头发。

唐宋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寒王。待唐宋的头发差不多擦干了,寒王才放下手中的棉巾,看着唐宋问道:“不困吗?唐唐。”

寒王没有回话,仍然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寒王。寒王只觉得这时候的唐宋非常脆弱,似乎自己只要一松手,他就要崩溃了一般。寒王叹口气,将唐宋抱紧了一些,让唐宋的头更加靠近自己的X_io_ng膛,那里,还散发着热气,一颗健康的心脏跳的正欢。

唐宋听了一会儿寒王的心跳声,心里仿佛才安定了一些,喃喃地说道:“我不敢闭眼,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全是血。”

寒王心中明白唐宋的恐惧,手上更加温柔的抚Mo着唐宋的后背。“唐唐,我不会像王福那样死的,就是死,我也会死在你后头,不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死去的。”寒王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冰冷,轻轻的在唐宋身边呢喃着,做着保证。

在树林里的时候,他们从或者的那些人口中得知,他们竟然是本次议和官由鸿明的手下。由鸿明告诉他们,赤霞城中已经安排好了,叫他们放心去劫人就行了,劫到之后将人交给由鸿明,到时候由鸿明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酬劳。

听完那几个人的话,寒王和莫言都变了脸色。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么后面牵扯的就大了。由鸿明身后代表的是闾丘靖远,难道竟是闾丘靖远想要借唐宋对付寒王?

两人带着疑惑,抱着满身是血的唐宋和王福的尸体回了军营。当得知寒王深夜外出而特地等在军营门口的由鸿明看见寒王怀中抱的人是谁时,脸色一下子变了,由此也证实了那群人的说辞。

唐宋恢复精神之后,絮絮叨叨的将自己在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了寒王,再谈到柳非离时,唐宋突然问道:“寒,秦凤栖怎么样了?”

一直享受似的听着唐宋絮叨的寒王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唐宋和秦凤栖关系极好,一时竟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寒王罕见的犹豫引起了唐宋的注意,“寒,不要骗我。”

见唐宋严肃的样子,寒王不由得心中苦笑,自己真是让怀里的这个小人给吃的死死的了。不再犹豫,寒王沉声说道:“秦凤栖死了。他因协助秦鸾叛乱被关进了天牢,后来不知怎地,天牢失火,他和秦鸾都被烧死在里面了。”

寒王说完,本以为唐宋会难以接受,可没想到唐宋只是“哦”了一声。唐宋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强了吧?寒王心想,低头看到唐宋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寒王不由得眯起眼睛,这个小家伙竟然有事情瞒着自己。

唐宋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听到寒王危险的声音说道:“唐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唐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了。唐宋用手撩起寒王披在身上的袍子,使劲把自己朝寒王怀里塞了塞,同时表情很单纯的问道:“我知道什么啊?”

寒王看着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唐宋,眼睛眯的更厉害了,隐约似乎还有类似冰棱的寒光Sh_e出来。“唐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啊?”

“啊?怎么会?”唐宋一边满头雾水的问,一边伸出手在寒王身上摩梭着。唔,真是越来越冷了,摩擦生热,摩擦生热。咦,怎么会有个热乎乎的棒子顶着自己。

唐宋疑惑的伸出手,Mo了Mo那个“棒子”,同时,听到寒王的抽气声。唐宋用很“无辜”的眼神看向寒王,嘴角却狡猾的翘着。好像一只恶作剧被抓包的小狐狸。

“该死!”寒王低头吻住唐宋鲜艳的红唇,果然不能让唐唐出门的,看,这才出去几天就学坏了。寒王一边在唐宋身上“攻城略地”,一边盘算着以后怎么把唐宋牢牢的栓在身边,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审问”唐宋的事儿。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辞官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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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元年三月,比丘敕勒两国停战。敕勒国将赤霞城以外三城割予比丘国,同时赔偿金银珠宝、牛羊马匹无数,赫哲国也从敕勒国手中获得了两国边境一座矿山的开采权。

就在比丘救过上下欢庆胜利的时候,刚刚凯旋而归的寒王却在朝堂上作出了一个让众人跌掉下巴的举动——辞官!

胜利的喜悦还没有散去,寒王辞官的消息迅速在大街小巷传了开来。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都对寒王辞官的原因议论纷纷,寒王战功赫赫,这次又刚刚讨伐敕勒国大获全胜,怎么会在势力与名声都如日中天的时候决定急流勇退,辞官归隐呢?对此,坚持辞官的寒王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理由,只是说了三个字“厌倦了”。

于是,各种版本的猜测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其中获得认同最广的一个版本是皇上害怕寒王功高震主,想要对付寒王,而寒王识破了皇上的用心,没想到被自己一心辅佐的皇上怀疑,一腔忠肝义胆被辜负,因此心生厌倦,决定辞

官归隐。

不管寒王隐退的真正理由是什么,他的隐退却影响了很多人,许多对寒王忠心耿耿的将领对信了那个传言,认为寒王隐退是皇上逼迫的结果,兔死狐悲,对新皇也产生了不满。

闾丘靖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本来计划要一点点架空寒王的权利,却没想到寒王一回来就辞官,给了他个措手不及。现在朝中,尤其是军中已经有很多官员对他产生了不满情绪,因此,为了安抚军中不满,闾丘靖远必须要留下寒王,不能让他马上辞官。

寒王府,浩然厅。曾经三皇子现在的洪武帝坐在大厅里,看着对面仍然是冰山一样的寒王,心中颇有些气闷。自己已经苦口婆心劝了许久,晓之以兄弟之情,动之以国家大义,没想到寒王真是比冰山还难搞,仍然坚持辞官归隐。这让当上皇帝之后脾气大了不少闾丘靖远十分生气,最后简直可以用拂袖而去来形容了。

闾丘靖远一边向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将寒王软禁起来时,却听见一个人在叫自己。“三殿下,三殿下。”

闾丘靖远一听这熟悉的称呼就生气了,自己现在是皇上,怎么还有人用以前的称号称呼自己。闾丘靖远愤然回头,正想呵斥一下这个大胆之人,却发现叫住自己的人正是寒王的心肝宝贝——唐宋。

闾丘靖远眼珠一转,想到寒王对唐宋疼之入骨,说不定寒王会听他的。因此,闾丘靖远急忙收起愤怒的表情,转而和颜悦色地说道:“唐宋是你啊。现在可不能叫我三殿下了。”

唐宋似笑非笑的看着闾丘靖远“变脸”,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啊,我真是该死了,竟然叫三殿下为‘三殿下’,我应该叫三殿下‘皇上’对吧?”

闾丘靖远有些气节的看着唐宋,他这话里不是还把他叫做“三殿下”吗?真不知道他是有意无意。闾丘靖远强压下自己的不悦,说道:“唐宋可知道寒王要辞官的原因啊?”

“知道啊。”唐宋笑眯眯地说道:“寒说要带我去蜀中看变脸,当王爷的话就会有人跟着,麻烦,所以就辞官了。”

“就这样?”闾丘靖远看着“天真”的唐宋,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好像自己被耍了。正要鼓动唐宋劝寒王不要辞官,唐宋却先他发话了。

“皇上”唐宋语带讽刺的叫道:“我有一件事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一直想问问您。”

“哦,什么事儿啊?”尽管唐宋的语气让他感到很不舒服,闾丘靖远仍然装作和气的问道。

“我想问的是就是——凤栖到底是怎么死得?”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黄鹤双飞

“我想问的是就是——凤栖到底是怎么死得?”

唐宋此言一出,闾丘靖远不由得浑身一僵,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朋友一场,凤栖死了我竟然连他怎么死得也不知道……”唐宋说着,眼眶也红了。

闾丘靖远不由有些感同身受,如果这个世上有什么让他后悔莫及的事儿,就是没有在那个明珠公主去天牢找凤栖的时候去救他。他是真心喜欢秦凤栖,不知道谁将这事告诉了明珠公主——他未来的妻子,现在的比丘国母。于是明珠公主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去教训他的“情敌”了,当时他正跟丞相们商量让寒王打消开战念头的办法。他以为明珠公主顶多让秦凤栖吃些皮肉之苦,并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并没有立刻前去阻止。等他们晚上商议完,闾丘靖远前去天牢探望秦凤栖时,看到的却是天牢被大火笼罩的场景。

当时闾丘靖远就断定此事和明珠公主脱不了关系,怎奈他当时需要明珠公主娘家的支持,又没有什么证据,所以这件事就被当成意外失火,不了了之了。

沉默了良久,当唐宋以为闾丘靖远不会回答是,闾丘靖远说话了:“天牢失火,凤栖没能逃出来……”

“

哦?是这样吗?”唐宋故作惊讶的问道:“我怎么听人说凤栖是被人凌虐致死的?而且凤栖死之前脸都被人毁了……啊!你干什么?”唐宋还没说完,就被神情不可置信的闾丘靖远抓住了胳膊。

“你听谁说的?啊?谁说的?”闾丘靖远用力的抓住唐宋的胳膊,大力的摇晃着,凤栖竟然是被人凌虐致死?

“放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闾丘靖远身后说道,唐宋一见来人,马上委屈地说道:“寒,他抓的我好疼啊。”

寒王一听,急忙将唐宋从闾丘靖远手下夺了回来,唐宋趁机在闾丘靖远手上抓了一下,抓出三道血痕来。唐宋这一小小的报复举动没有被精神恍惚的闾丘靖远发现,却让寒王有些哭笑不得,那次被劫好像激起了唐宋的“野Xi_ng”,这个小家伙正越来越像小狐狸的方向进化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闾丘靖远神色痛苦的望着唐宋,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

“我是听别人说的,你可以去查一下啊。说不定有狱卒知道哦!”唐宋没好气的看了闾丘靖远一眼,现在知道痛苦了,谁让你不珍惜,活该!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闾丘靖远,唐宋看了眼神情冰冷的寒王一眼,暗中吐了吐舌头。唔,大冰山好像又生气了。

唐宋乖乖的跟着寒王回到了房间,任凭寒王动作有些粗鲁的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寒王看着唐宋胳膊上那两处碍眼的淤青,眼神不由得又冷了几分。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仔细的给唐宋擦伤,寒王却不说一句话。

“那个,寒,我知错了。”唐宋低头小声地说道,同时飞快的抬起眼皮瞟了寒王一眼。

见唐宋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寒王脸上的冰冷挂不住了,不小心露出了下面的淙淙春水来。唐宋一见寒王脸色转好,以为度过了一关,笑呵呵的说道:“那个闾丘靖远力气真大,不过,我也教训了他,嘿嘿。”

唐宋笑得得意,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可看到寒王又冻起来的脸色时,笑脸不由又垮了下来。“我气不过嘛。”

“为了秦凤栖?”

“不,也为了你。他真是个恩将仇报的家伙,难道你不气?”

“无所谓,反正我又不稀罕当王爷。”

“哼!”

“好了,唐唐,你都把人家后院的火点起来,还不满意?”

“哈哈,还说我,你不是也在人家前院点了一把火。”

“是,那你还不快点收拾东西?”

“啊?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当然是赶在人家派御林军来抓咱们两个纵火犯之前逃跑啊!”

“得令!”

寒王满意的看着唐宋满前满后的开始收拾东西,冰冷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半晌之后,寒王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唐宋,你确定我们是去逃命而不是去郊游?”

“对啊。”唐宋理所当然的答道。

“那你抱那个酒坛子干什么?”寒王看着唐宋宝贝似的抱着那个就坛子,奇怪的问道。

“这里面是你该我采的红梅上的雪,我还没来得及煮茶喝呢。”唐宋回答,据卧梅苑的丫头说,这一坛子雪可是寒王亲手采了两天才采来的。虽然现在雪化了只剩下半潭水,但也是唐宋的宝贝呢。

“那这些糕点也要?”

“这是我昨天做的,这可是我第一次亲手做糕点呢。你既然

说好吃,我当然要带着,说不定路上还能当干粮呢。”唐宋喜滋滋的抱着那些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糕点,丝毫没有发现寒王冰冷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种情绪叫“恐惧”。(唔,作者插话,不诚实的孩子活该受惩罚。寒寒:PIA飞)

“那这块毯子是怎么回事?”寒王望着被唐宋卷起来毯子,问道。

“这是我最喜欢的毯子了,你没见我每次在躺椅上都铺这一条吗?”唐宋抱着毯子蹭了两下,心满意足的说道。说完,唐宋突然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像乞怜的小狗一样看着表情已经跟冰雕差不多的寒王:“寒,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那个躺椅也带走,躺在上面看书最舒服了。”

寒王深吸以后起,突然将唐宋拦腰抱起来,扛在肩上,然后在不断挣扎的唐宋屁股上不客气的拍了一下,说道:“既然是逃亡,那为夫带上你就行了。”说完,不顾唐宋的反抗,比丘国唐唐战神寒王扛着自己的亲亲爱人唐宋,逃命去了……

洪武元年四月初,寒王留书出走,从此黄鹤双飞,秒无踪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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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王爷的爱人+番外 第88章 第87章  噩梦?见“鬼”?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