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倾程还没做好任何准备就被肖待收一圈打到了脸上。
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段倾程,肖待收摇了摇头:“你可知道吕沐为了你做了些什么?她为了你都忍了多少的痛苦,你现在还这么污蔑她。你中勾魂香是你自己没本事,别什么都栽赃给别人。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你的侍妾用她用过的手段栽赃给你的世子妃,妄想你的世子妃从此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这个时候你不问她的罪,还来指责我?以你的了解,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段倾程被肖待收的话骂的清醒了不少,慢慢的扭过头,看向程修雅的眼神,让程修雅打了个冷战,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温度。
程修雅努力了几次想要张嘴反驳些什么,那些想好了的腹稿,现在不管怎么努力都说不出一个字。
这样的程修雅在段倾程看来,一无是处,无可救药。可怜她竟然苍白的解释都没有,恨不得现在就送到刑部去。可又好奇到底程修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段倾程慢慢的说出一句话。
这句话在程修雅听来就像是催命符,好像只要自己说了些什么,立刻就会没命。这不是自己想说什么,而是让人交代遗言啊。那吕沐到底有何好的,一个农家女出身,只会端个架子。她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维护?
如果说努力,那我的努力怎么没人看到。我在家平侯府艰难生存,好不容易入了王府,过上了自己想过的生活,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要阻拦?
“为什么你们都护着她?她到底哪里好了?我这么努力的想要走近你的生活,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可你的眼里只有她。我也没有很差劲啊。别家嫡出小姐学什么,我学什么;她们看什么书,我看什么书;她们的知书达理,我自认不差啊……世子,为什么你的目光从都没落到过我身上?之前是李家姑娘,现在是吕沐……”程修雅说到了伤心处,跌坐在地上,边哭边说。
段倾程走到程修雅面前,慢慢的蹲下来,如看着臭虫一样看着程修雅:“不是看不到你,是你没有值得看的。本世子从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一个人,如果不是你要来小住,管她谁是谁。”
程修雅被段倾程的嫌弃刺激到了,一把拉着段倾程的衣角,一脸的乞求:“表哥表哥,你别这么说。你也是爱我的,只是你自己没发现罢了。你难道忘了吗,你曾经给我一个帕子啊。”
段倾程本来想要踢开程修雅的脚也收住了,程修雅松开段倾程的衣角,急忙从袖袋里翻出了一个年代久远的帕子。
段倾程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当初自己弄丢的母妃绣的帕子,后来才有了李家品品绣帕子的事儿。
只记得当初去了一趟外祖家,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几个姑娘在说笑,说话间不小心推到了一位姑娘。看她磕破了手,就拿帕子给她擦手,谁知道急着去请安,就忘了要回帕子。
后来帕子丢了,还被母妃责骂了好久,担心被有心的姑娘捡去了,又要闹出不少是非。
没想到这事儿过去这么久了,这方帕子竟然在程修雅手里。
程修雅把段倾程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直到看到段倾程看向自己的目光还是满脸的疑问,就知道当初给自己递帕子的少年,只是因为好心,并不是因为喜欢。
刚才因为段倾程认出帕子的欢喜,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心里那方守了好久的天地,突然雾雨蒙蒙的。
程修雅把那方帕子放到地上,对着段倾程和肖待收磕了个头:“程修雅给各位请罪了。”
程修雅一低头,眼泪就流了出来,然后掉落地上,画出的一圈圈的都是悲伤。
段倾程转过身,看了一眼肖待收,想要得到肖待收的一些指示,可是肖待收一脸看戏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世子当初去府里的时候,妾身正和府里的姐妹们聊天,时间太久,具体聊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言语间有争执,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手掌顺着地上的石子滑了好远。”
“身边的人都在看妾身的笑话,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扶起妾身。后来世子就出现,世子没有嫌弃妾身身上的泥土,反而伸手把妾身扶了起来,还拿帕子给妾身包扎伤口。”
“妾身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世子身边伺候的人就说时间不早了,需要尽快去请安。世子就匆匆走了,头也没回。那些姐妹看着妾身的样子,纷纷又嘲笑妾身,说什么一个庶女也敢肖想世子。”
“在那一刻,我无比怨恨我姨娘把我生成庶女,恨我投错胎。我不想做庶女啊。我如果不是庶女,跟家里的爹娘撒娇任性一把,肯定会嫁给世子的,哪里轮得到她吕沐?”
段倾程被程修雅魔怔的话吓到了,慢慢转过身:“你怎么这么不知*?你姨娘生你养你已是不易,你竟然不知感恩?天下这么多姑娘心悦与本世子,本世子都要抬进王府吗?”
程修雅不断的摇头,头发合着泥土,粘成团:“妾身不是这意思。妾身也没有想要对世子妃怎样,只是想要抢夺一些世子的宠爱而已。”
段倾程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女人,为了所谓的爱情,竟然做出这么恶毒的事。可毕竟是因为自己而起,想要说的埋怨的话,到嘴巴就变了:“你知道吗,这就是你不如吕沐的地方。吕沐从来不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起从来不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使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就凭这点,你不如她。”
程修雅早就悔恨的眼泪泛滥成灾,慢慢的直起身子,眼睛盯着段倾程的眼睛:“世子可能不会懂得,在你满是黑暗的世界里,如果有人借给了你一盏油灯,你就会想方设法的把这盏灯占为己有。因为那是黑暗中我的全部。你对于我来说,就是我那段难熬的时光的全部的支撑啊。”
肖待收看着眼前两个人曲折的感情,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想到自己也是一团麻的感情,干脆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