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沐什么话都不说,就直直的看着老家平侯夫人,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
吕沐一笑,把老家平侯夫人吓了一条,这眼神像是一条毒蛇一定阴冷,笑也是皮笑肉不笑,感觉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更恐怖吓人。
“你……你想做什么?”老家平侯夫人指着吕沐,因为恐怖害怕,脸色有些苍白。
吕沐慢慢的走到老家平侯夫人面前,伸手摸着老家平侯夫人指着吕沐的手指,然后把她的手拉下来:“外祖母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外祖母我为什么杖毙程侍妾。”
吕沐慢慢的,像是讲故事一样,抑扬顿挫的把程修雅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包括段倾程是她的白月光的事。
讲完之后,吕沐又露出了刚才的笑,看着老家平侯夫人:“外祖母这会儿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杖毙程侍妾了吗?”
看到老家平侯夫人想开口说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外祖母,说句难听的。这程修雅既然做了世子的侍妾,那她就是世子的玩物。惹了主子不开心了,打杀是没有任何需要报备的。我之所以这么耐心的跟外祖母讲这些,也是看在了你是长辈的份儿上。”
老家平侯夫人被吕沐的话噎了回去,其实心里也清楚吕沐说的没错。更何况,以后还希望能让王府记得家平侯府的好,以后好帮衬一把呢,实在不宜得罪太狠了。
眼前这个小丫头的确很聪明,说着说着就轻而易举的决定了雅姐儿的生死。如果好好的维持一下关系,说不定以后还真能被我所用。只是眼下这会儿这出戏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服软啊。
老家平侯夫人对不远处程修雅的姨娘使了个眼色,程修雅的姨娘赵氏得到消息以后,直接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贱妾知道是雅姐儿做错了,贱妾也不求世子妃能宽宥一二,只求世子妃能让贱妾把雅姐儿的尸体带回去。贱妾给我那可怜的雅姐儿诵经七七四十九天,好好的超度她,希望她来生不要再做下恶事。”
吕沐真是要为家平侯府的众人演技鼓掌了。这深深的坑是一个接一个,大坑套小坑啊。一个不注意说不定真的就掉进坑里,然后彻底毁了声誉啊。
这说的是姨娘想要带走自己生的孩子的遗体,从理论上来说,这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这赵氏还许诺要诵经超度,怎么都是一番好心。
可是要知道,这程修雅已经是世子的侍妾,是世子的人了。哪有让人家帮忙下葬的?
如果就这么同意了,那以后百姓再议论起来,那就真的是王府做的不厚道。就连小妾的葬礼都不愿意举行。被某些人知道了,又少不了在天家面前一番争论了。
吕沐微微的侧身,余光看向长俊王妃,得到长郡王妃否定的示意,心里就清楚怎么处理了:“这似乎不合理吧?这程侍妾毕竟是我们王府的人,怎么都轮不到家平侯府来举行葬礼啊。”
看到赵氏姨娘脸色不好,吕沐的话锋一转,立刻安抚了一番:“本世子妃也体谅赵氏姨娘的难过,不如在程侍妾葬礼期间就在王府先住下,然后在王府诵经超度。想来程侍妾也是愿意看到赵氏姨娘留在王府的。”
赵氏姨娘顿了一下,抱紧吕沐的腿:“世子妃,求您看在贱妾一心为了女儿的份儿上,就圆了贱妾这最后的愿望吧。世子妃您还没有孩子,体会不到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受罪的时候自己的难过……”
吕沐这会儿是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力的挣开赵氏姨娘的手,一把推开她,看到她一副柔弱的跌坐在地上:“本世子妃是没有孩子,但是本世子妃心里也清楚,有些规矩是一次都不能犯的。”
老家平侯夫人看着吕沐脸上的狠厉,想到刚才赵氏说的话,心生一计,立刻开口:“这赵氏一说,老身也想起来,这世子妃已经进王府半年了,一直没有动静,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了,可得尽快的找大夫调理一下。毕竟现在还年轻……这雅姐儿也去了,倾程也没有其他的侍妾通房,不如趁机抬几个进屋吧。”
老家平侯夫人说完以后,对赵氏使了个眼色,赵氏急忙爬起来。看到吕沐的脸色,连坐都不敢坐,一步一步挪到一边去了。
长郡王妃完全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要给儿媳妇找不痛快,脸色难看的堪比吃了苍蝇。看到吕沐一脸的无所谓,心里也清楚这时候不是自己开口的时候,急忙对段倾程使眼色。
段倾程只顾看着吕沐的生气,以为吕沐心里还是惦记自己的,只是碍于面子或者是人多,所以不好直说而已。却一直没有看向长郡王妃,就没注意到长郡王妃的眼色和无奈。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那些人就容不下去,就看不得我好过。只因为我是农家女吗?可我不是啊……我失去的,还不都是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吗?一个个的都是黑心肠。
“看来外祖母已经有人选了是吗?不如现在叫过来见见,合适的话,今天就开脸进院子。”吕沐慢慢的收起自己的愤怒,像是很开心老家平侯夫人的提议一样,和她耐心的讨论着。
老家平侯夫人这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彻底把吕沐得罪了个干净。往常在侯府作妖惯了,自己说什么,府里也没人反对,所以总是想起什么说什么,完全不顾后果。眼下这不就出事了……
“哎呦,这哪里轮得到老身去张罗。这还不得王妃去相看嘛。虽说这只是小妾通房,但还是关乎王府的,仔细点准没错的。不过,老身还是推荐一下府里的丫头们,程然听话乖巧,程修蕊聪明伶俐。世子妃不妨认真的观察一番,然后再做决定。”老家平侯夫人尴尬的笑了一声,然后慢慢的改口。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还是边说边琢磨怎么说才会不显得自己办错了事。说话的语气都小心翼翼的。
长俊王妃的脸色这才稍微的松了一些,走到段倾程身边,用力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示意他尽快表态,尽快的拒绝母亲的提议。
吕沐的脸色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脚尖不断的摩擦着地毯,一下一下的,让人看得出她的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