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苏木忍不住问了出来:“小姐,您怎么最后放弃了呢?您既然认识王妃,不如求王妃帮您带到尚都,帮您安排一个不错的位置……”
吕沐听了苏木的话,笑了一下。
苏木却知道,吕沐这个笑有多苦,有多难看。这一次小姐又心软了,而且还不管不顾的放弃了大好的前景,这一次说不定一切又要重新开始,只是那个时候,小姐还有心情顾好每一步吗?
苏木走着走着,落后了两步,看着吕沐的背影,内心感叹了一句,真是欠了她了,这个时候还觉得她可怜可惜。觉得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只是想让故人帮一点忙,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哎,毕竟还是个姑娘啊,如果是肖公子的话,早就利用的渣渣都不剩下了。
肖公子也是的,既然救了小姐,还不救到底,顺便帮忙报仇啊。说什么不让小姐继续报仇,后果承担不起。可对于小姐来说,没有什么承担不起的吧,毕竟小姐只有她自己,不对,现在还有刺盟的每个人,还有自己呢。
等苏木回过神的时候,苏木距离她也有一段距离了。苏木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急忙跑到苏木身边,伸手扶着吕沐,不急不慢的走着,走着……
苏木突然听到了句:“我终究是舍不得,我终究还是胆怯了,终究……”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却完全听不见了。
声音也很轻,像是苏木幻听了一般,苏木看了看吕沐,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苏木懂了,吕沐还是在意那一点情谊的。
长俊王妃虽然是王妃,那也是小姐叫淑姨的人。她给小姐的温暖,是小姐舍不得丢掉的。出于对亲情的眷恋,所以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两个人回到住的地方,吕沐仍旧坐下来抄写经书,苏木也回到了吕沐身边照顾,春桃也回到了她主人身边去了。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两个人都没有提起那些事。
按照往常,早上起来要到大殿去诵经,捐了香油钱以后,突然身边的僧人慌乱了起来。
苏木刚准备去拉住打听一下,吕沐拦了下来,示意该回去了,还是不要去在意那些不必要的事了,目前最主要的是回去收拾东西,把不必要的东西让白驰送出去。苏木缩回了手,对着吕沐笑了笑,俯身退了下去。
吕沐坐在桌子面前,一边诵经一边抄写经文,而院外的声音更大,苏木忍不住出去打探去了。
不大会儿,传来了苏木慌乱的脚步,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大喊:“小姐小姐,出事儿了。王妃受伤了……”
吕沐看着眼前没有形象的苏木,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啊,真是这么久还是这个性子呢?那些世家的人不都爱咋咋呼呼的吗,就算是手划破了,也会闹的全天下都知道的……”
吕沐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抄写经书,完全不再理会苏木。
苏木一把抢过吕沐手里的笔,任墨汁洒出来,在纸上画了一条慌乱的弧线,盯着吕沐的,严肃的说:“据说王妃在院子里赏花,来了刺客,王妃现在还没有醒来。”
吕沐被这一消息惊呆了,不大会儿就回过神,夺过苏木手里的笔:“苏木,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这一张经文又白写了,真真是该罚,重重的罚。”
“小姐,你难道就不担心王妃吗?毕竟王妃……”苏木看着这么冷静的吕沐,心里有些怪吕沐的冷情。
“我跟王妃只见能有什么?不就是王妃救了我两次吗,可是王妃受伤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去了也就是添乱。还不如赶紧抄经祈福,祈祷王妃能早早醒来呢。”吕沐看着经书,打断苏木的那些话。
说完就又开始抄写经文。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苏木走了出去,和沉闷的关门声。
吕沐看着经文,突然觉得这经文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都不顺眼,放下了笔,趴到桌子上。
淑姨,您现在醒来了吗?我还是很想去看看您的,可是,我又没有身份去看您。而我又是一个青楼女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去了,不一定会传出什么声音呢。不管出于什么问题,我还是跟您保持距离的好,也省的我到时候又忍不住想要通过您去查一些东西。
如果我利用了您,想来我娘也是不愿意的吧。既然怎样都不利于您,那我就当我从不认识您好了。只是愿您以后能事事如意,我会在您看不到的地方给您念经祈祷。
吕沐回过神,下定决心一般说了一句:“那就再也不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