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有什么委屈难过也不愿意跟朕说,就这么默默的承受下来,不怕朕罚你吗?你身边那些有私交却不听你的话的那些,留着也没用,尽快的解决掉了。省的以后又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还会连累到你。朕的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你要尽快的立起来才是。”
段立诚听力这话,立刻磕头行礼:“父皇定会长命百岁,儿臣还希望多歇息几年,求父王多多包容。”
天家慢慢的起身走到段立诚面前,想要伸出手把段立诚扶起来,最后还是没有做。转过身,看着自己坐的椅子:“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李家的事怪朕?”
段立诚眉头紧皱,要紧下嘴唇,那句不怪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低下头不愿意看天家一眼。
“等你坐到了朕的位置就知道天下有很多事都不会如愿。朕只要在这个位置一天,就必须帮你把那些会成为你拦路石的全部扫开。哪怕他是朕的左右手。”天家双手撑在御案上,头低的低低的,声音也沉闷的像是迟暮老人。
段立诚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和李家的两位兄弟一起学习玩耍的日子。后来李家出了事,求了父皇很久都没有放过任何人。李家就这么没了。太子妃的张苏和也是段时间进了太子府,因为一直心情不好,所以对太子妃也没什么好脸色,成亲四年一直没有碰过太子妃一下。
仔细想想,自从李家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有想要去争一争的想法了,就连早朝也都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和才能。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真正长久留下来的,好像一位也没有。
既然真的不能挽回了,那不如尽快的帮李家洗清冤屈,还李家一个迟到的清白吧。之后,这个位置谁想要谁要吧,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现在明白也不算太迟。
父皇,当初的李尚书的事,您知道多少?”段立诚盯着天家的的后背,眼睛里迸射出来的精光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
天家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段立诚退下去吧。
段立诚心有疑虑,但还是恭敬的行礼,出了门就恢复了往常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软蛋模样。眼神都是软弱的不敢看人。
段立诚到了太子府,想要找人商量一下,才发现自己真实怂了太长的时间,出了事竟然不知道跟谁商量。太子妃端着托盘慢慢的走了进来,放下吃食,说了一句:“臣妾亲手做的小米金瓜粥,太子喝了好养养胃。”
见太子还是没有理会,拿起托盘就走了出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早就习以为常。
“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太子看着面前的粥,突然说了一句话,让快到门口的太子妃愣了一下。
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太子的眼睛里满含情谊:“太子可能都忘了,你和两位公子曾经救过我。我当初只以为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只是行礼道谢。后来发现救我的是太子,就想要报答太子。后来就嫁进给了太子,做了太子妃。”
这段话如果在平常可能段立诚真的就相信了,可是这段话是经不起推敲的啊。什么时候救的,在哪里救的,当初没有想要谢后来知道身份就想要报答?所谓的后来嫁给了太子,中间肯定是有不少的差错的,至于是什么差错,那还真的要好好的调查一番了。
见太子没有在说话,张苏和是好叮嘱了一句:“天冷,粥易凉。太子尽快吃了吧。”
没有得到太子的回应,只好转身离开。
到了卧室,张苏和立刻对身边伺候的碧绿说了一句:“事情有变,太子开始怀疑了。你尽快给黄大人报个信,让他尽快想好应对之策。”
翠绿立刻行礼,急忙收拾了一下,装作要去街上买东西的样子,匆匆的出了门。
肖待收在家等了好久,想了好久,都想不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应对。担心给爹娘讲了反而引起对方更大的误会麻烦,好几次走到书房门口都把脚收了回去。
肖待收看着在屋檐下晒着太阳看书的肖待琳突然知道要找谁了,走到肖待琳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不大会儿肖待琳就坐在马车出了肖府,直接到了裴府,看着紧闭的大门,竟然不知道要不要敲门问问怎么回事。
在肖待琳犹豫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脸生的丫头,看装扮应该是谁身边的大丫头,肖待琳急忙叫住,让她带自己快点找裴宝枝,找裴宝枝有急事。
看着那丫头支支吾吾的样子,以为着急出去买什么东西,只好放她离开了,自己就在门口等司阍去通传。
等了好大会儿司阍才走过来,一脸的抱歉说了一句:“肖姑娘赎罪,小的刚才去通传了。我们家夫人说小姐的身体还没恢复,还在养病,实在不方便待客。不如肖姑娘等个三四天,等姑娘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来找我们姑娘玩耍。”
肖待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就直接上了马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只好吩咐车夫回府。
肖待琳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讲给了肖待收,看着肖待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的担心就没有说出来。嘴唇紧紧地抿着,眨了眨眼睛,看肖待收没有说话,就趁机跑了出来。
肖待收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研墨的墨书,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墨书放下手里的墨碇,想了一下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公子,属下倒觉得这是对方出手了。至于这目的,应该是想要趁机打击首辅大人,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后招。不过我们实在是太被动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肖待收很认同墨书的话,急步走到书桌面前,重新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了蘸墨汁,刚想要些些什么,最后还是放下了笔:“现在咱们去找一下吕沐,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看法吧。本来是不想把她牵连进来,想要问裴宝枝的,但眼下现在没有人能帮忙了。”
不等墨书说话,就径直出了肖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