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竖轩最终还是没经得起内心的小人的劝说:“她气的是那些人不拿人命当回事,她不是对你生气,你退缩什么啊。现在退缩一小步,以后后悔千万步!想啥呢,追去啊!”
赵竖轩用力的追了出去,可是刚走出门,就忍不住想想要笑,脸上也是一阵阵的痒,钻心的痒,痒到不抓抓就难受的要死……
原来你还是生去的气的,否则怎么会连我也中招?想来也是,如果我不拦着你,你用最直接的方法,我们都会好好的。他对于你是家人是朋友,我只是一个稍微熟悉的人吧……
罢了罢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办好了。
尼久莫就这么搀着公卫艰难的走出了太傅府,到了太傅府门口,几乎是拖着公卫走的。
刚出了太傅府大门,就听到公卫痛苦的咳嗽声,伴随的还有一大口血,还有一些内脏的碎块儿。
尼久莫吓的急忙扶着公卫倚着门框坐了下来,从衣服上撕下了长长的一条先给公卫包扎头上的伤口。之后摸了一颗药丸,用力的捏着公卫的下巴,可是公卫怎么都不张口。
尼久莫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干脆直接用最粗暴的办法,伸出两个指头用力的撑开公卫的嘴巴,不顾公卫咬的手指疼,趁着还没合上的嘴巴,一下把药丸塞到嘴里。
刚送一口气,力气一小,公卫就咬的更重了一些。尼久莫急忙用力的把手抽了出来。但是已经晚了,早就被公卫的牙齿给咬破了。
鲜血顺着指头流到了公卫的嘴里、嘴角、衣服上。公卫苍白的脸在这几滴血的衬托下,更显得妖冶,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在公卫的脚下,希望得到公卫的饶恕火救赎。
尼久莫对着指头吹了几口气,盯着公卫的喉咙看了半天,发现药丸被公卫含在嘴里,并没有咽下去。无奈的趁机用力的抬起公卫的下巴,看到药丸趁着这股冲劲儿,顺着嗓子滚了下去。
看到公卫艰难的把药丸吞了下去,尼久莫这会儿算是彻底松了口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就急忙转过身,伸手去摸公卫的脉搏。
一会儿尼久莫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自己费尽喂下去的药对公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而且还被蚕食的一干二净,就像向大海里丢了一颗小石子一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尼久莫这才明白公卫中的毒他自己都束手无策,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原来他早就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那些没事的话也只是安慰自己说说而已,也只有自己傻傻的当真了。
倒出了好几粒百毒丹,用刚才的办法撬开公卫的嘴,急忙丢进去一粒,之后粗鲁的抬起公卫的下巴。确定咽下去之后又反复了几次,直到百度丹都被喂了下去,才松了口气。
看着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也顾不得是谁的马车,尼久莫急忙冲了过去,伸开双臂,拦下了马车。
刚和狐朋狗友玩散场的肖待收差点从马车里栽了出来,忍不住骂了出来:“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拦本公子的马车,是不是觉得本公子好说话,都敢这么欺负本公子了?”
尼久莫看着还倚在门框上一动不动的公卫,不知道生死如何,闭上眼睛就开口求饶:“请公子赎罪。本姑娘……小的……我朋友受伤了,人命关天,这才拦了公子的马车,还请公子救命。”
尼久莫一直都跟在主人身边,除了任务也不出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自称,纠结了两句干脆就没有自称。坦荡的说出来,多少会有一些几率吧。
肖待收喊了一声:“墨书。”
墨书急忙应答,然后走到车窗旁边,低下头和马车里的肖待收交代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情形,也说出现在的位置。
肖待收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娘这是被赵峰庆那个傻子赶出来了?你朋友的伤是赵峰庆伤的吗?”
尼久莫也弄不清楚马车的主人是谁,也不方便解释太多,弯腰抱拳行礼:“是。还请公子帮忙救命。”
肖待收敲了敲马车,墨书行了个礼,就急忙跑到公卫身边,一把抱起了公卫,小心翼翼的抱上马车:“姑娘请上马车,咱们早早的把你朋友送到医馆,说不定大夫都还没回家。”
尼久莫愣了一下,这怎么和那些人说的不一样?不是说姑娘带着朋友求救的话,一般都会带回家吗,怎么送医馆啊?如果现在去了医馆,赵峰庆知道了,又是麻烦……
肖待收看尼久莫没有回话,无奈的伸手捏了捏眉心:“你先上马车吧,再耽误一会儿赵峰庆的人出来看到了,本公子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尼久莫愣了一下就急忙跳上马车,碍于男女有别,也没敢进马车里边,和墨书坐在了车辕上,看墨书赶车。
肖待收看着脚下的公卫,把脚抬的又高了一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他,最后栽在了自己手里。
“姑娘,要不你进马车,我出去?你朋友这样,我也不敢动他啊,不如你来照顾他?”肖待收无奈的对着马车外边的尼久莫喊了一句。
看到尼久莫尴尬的进了马车,肖待收急忙出了马车,边走边嘟囔:“还真都当本公子脾气好了?本公子连吕沐都没有这么小心的对待过,还想要本公子照顾一个伤患,是疯了吗?”
尼久莫觉得更尴尬了一些,急忙走到公卫身边,伸手给公卫把了把脉。在胸袋里摸了半天,摸到了一粒药,无奈的感叹了一句:“公卫啊,这是最后一粒造血丹了,如果还不能生效,那我真的无能为力了。你一定要争气,咱们还没找到引灵令呢!”
肖待收听到尼久莫的那些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救得是个傻子,对一个昏迷的人说要争气……肯定是个傻子。
墨书见前边就是医馆了,急忙问:“公子,前边就是宝胜药堂了,要不要把他们丢到医馆啊?”
肖待收还没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不要!”
肖待收和墨书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到尼久莫的头露在车帘外边,脸上都是气愤。
尼久莫感觉到他们两个在看自己,又坚定的说了一句:“不要!”
肖待收被尼久莫折腾的想要发火了,咬着牙问了出来:“那姑娘想要去哪里?如果不顺路的话,本公子就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