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公卫睁开眼睛,抓着尼久莫的手松开又抓紧,松开又抓紧:“尼久莫,我……你没事真好。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我好像真的做不到了……我有好多的话想要跟你说,估计时间也不够了。卡巴弄的事不是他的错,你别生气。原谅他,他在黄中书侍郎那里,你遇到麻烦了可以找他去。我……”
公卫一口气没上来,抓着尼久莫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松了下来,努力了几次都没抓到尼久莫的手。尼久急忙伸手去拉公卫的手腕,生怕以后没有机会再拉公卫的手。
公卫看着两个人紧紧握的手,忍不住笑了出来:“尼久莫,你看,我还是很固执的。对于你我还是有很大的执念的。虽然还没来得及问你和赵竖轩的关系,但是我也知道你们两个肯定要成亲了。我自私的不想看到,就替你挡了一下。你不要自责,我是自愿的。”
尼久莫一直担心着公卫,根本没心情去想赵竖轩的事。这会儿被公卫提起来,心里一阵阵的揪疼,疼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一圈的,始终没有掉出来。
公卫看着尼久莫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戳到了尼久莫的痛点,用力的咽了口口水:“我……你要好好的活着,就算找不到引灵令也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我……谢谢你……”
公卫虽然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对尼久莫说的最后的一番话也害怕字词间说重了,让尼久莫有什么解不开的困惑。几次冲动要说出自己的心意,都没有说出来。
以后再也不能护着你了,这就是我对你最后的保护了。虽然不知道你以后会过的怎样,但是只要没有我给你带来的痛苦,怎样都好。你过得比我好,就够了……
尼久莫看着公卫的手从自己手里滑落下来,咽了最后一口气,眼睛闭了起来。尼久莫彻底愣住了,急忙拉着公卫的手:“公卫,不是最不喜欢睡懒觉的吗,你怎么还不起来?不是说圣子圣女是守护仙然族的吗,没有你我怎么办?你知道我什么都没学,在长老那里都是在混日子的啊……公卫……”
肖待收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尼久莫是有不少的灵药的,她也喂了公卫不少的药了,怎么这大夫扎针以后反而就这么死掉了呢?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在肖待收还在发呆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个小厮:“少爷,老爷让小打请的大夫来了。”
肖待收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那个大夫一边轻轻的提着自己的药箱,一边轻轻的准备逃出屋子。听到了小厮的话,整个人都吓的缩到了桌子下边,还喊着:“肖公子饶命,肖公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肖待收急忙喊了一句:“快请大夫,来人,把这个骗钱的给本公子从桌子下拖出来!”
尼久莫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看着肖待收一脸的震惊还有桌子下胆小的大夫,就猜到大夫是有问题的。
不顾那些围在桌子旁边的小厮,一把扒开小厮,三两步走到大夫面前,一把把大夫拉了出来。
大夫被尼久莫的粗鲁拖拽头、手臂、腿都磕到了桌子上,不等大夫说什么求饶的话,尼久莫就问了出来:“公卫的死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公卫是不是还有救?”
肖待收看着大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团,但是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想到刚才自家爹说的那些,慢慢走到大夫面前:“你是赵峰庆派的人是吗?”
看着大夫有些震惊的脸,肖待收就知道自己猜到了:“看来真的是赵峰庆派来的人了。你们的目的是为了杀人灭口对吧?至于你们杀公卫的目的,大概是因为公卫知道你们太多秘密了是吗?不过这些想来你这个小Ω檬鞘裁炊疾恢赖摹!
肖待收把尼久莫的手从大夫的身上拉下来,贴着大夫的耳朵,像是*一样的说:“你是不是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做了这么久的大夫,应该听过不少的世家后宅的那些腌手段吧?不如本公子也学学后宅的手段,对你一个个的慢慢用用?”
大夫却是一脸的不相信,梗着脖子,对肖待收愣哼了一声。
门口的大夫来了,刚要给肖待收行礼,就听到肖待收说了一句:“病人在床上,你赶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救吧。本公子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在这看着你了,但是你如果背着本公子动什么小手脚,本公子会慢慢的问候你的家人的。”
刚进门的大夫急忙开口:“公子放心,小的姓张,是咱们府里的府医,一般都是小的来看病的。小的虽然没有就职太医院,但是自认医术不能让人小看了去。”
说完对着肖待收手下的大夫撇了个白眼,然后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向了床边。伸手去摸公卫的脉搏,但是指头肚摸到的都是渐渐开始冰冷的温度,脉搏也摸不到了,看了看眼睛,摸了摸脖子间的脉搏,什么也没摸到。
张大夫急忙转过身,跪到地上:“公子,这个人……已经去了。”
尼久莫虽然也清楚公卫早就救不回来,但是这会儿从大夫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全身的力气一下就被抽掉了,跌坐在地上,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流出来,怎么都擦不干净。
肖待收对尼久莫说了一句:“姑娘,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那些人既然对公卫出手了,那咱们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些动手的人。我现在要去审一下这个大夫,姑娘要不要一起去?”
尼久莫害怕这个人真的是赵峰庆派来的人,到那个时候和赵竖轩就真的没可能了,刚想要拒绝。
身后就传来了张大夫的话:“想不到这么久了,你的手段还是这么残忍啊?你竟然敢让一个这么虚弱的人承受五脏具碎的痛苦,活活的疼死。你真是亏对你这个大夫的头衔。”
肖待收手下的大夫咧嘴笑了出来:“呦,师弟这是在怪我吗?这不还是跟师弟学的嘛。”
尼久莫慢慢的转过头:“张大夫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扎针救公卫吗,怎么会是疼死的呢?我们看着他扎的针啊,你是不是弄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