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首辅下朝以后,急忙回家换了便服以后,匆匆的出了门,直接去肖尚书府上找肖待收。司阍告知说肖待收昨天出门就没回来,去了城外的庄子上小住了。裴首辅立刻上了马车,赶往城外。
到了庄子上,看到庄子上到处都是白花白幕布,庄子的正堂里放在一尊棺材,已经严严实实的盖上了棺盖。不远处跪着尼久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院子里的肖待收站在柳树下,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彩,嘴里振振有词:“这云彩真像一块儿块儿的五花肉啊。也像兔肉……明天得了空了,本公子一定要去打猎去。”
听到门口的动静,肖待收以为是庄子上的人,也没回头:“明天本公子要去打猎,把东西准备好啊。”
裴首辅也顺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蓝天白玉,微风拂面,太阳晒在身上,温度正好。突然不想打扰肖待收这份安逸,就没有说话,直接抬步走向正堂。
尼久莫看着裴首辅过来,也没起身:“没想到大人会来上香。”
看着裴首辅点了三根香,对着公卫的棺材鞠躬,之后插在了香炉里。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流畅,一点也看不出为难敷衍。
尼久莫忍不住又开口:“看来大人也是个有温度的人,这一点和公卫很像。如果大人和公卫认识的话,一定能成为好朋友。不过现在也不迟,公卫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裴首辅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你的朋友也是一个有人情味的人,的确可惜没有早点认识。都说人以类聚,看来姑娘也是一个有人情味的人,否则不会为了朋友做到这一步。”
尼久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大人何必说这话,我也就是一个随心随性的人,怎样都好。天也不早了,大人中午留下来吃个便饭再回吧。这个庄子里的东西还挺新鲜,味道也真不错。”
裴首辅连连答应,突然想到段倾程眼睛的问题,趁机开口:“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去看看我那朋友的眼睛。”
尼久莫愣了愣神,急忙开口:“等公卫的事彻底结束了,我就随大人去看看。不如就定在三月初十吧?”
裴首辅连连点头答应,嘴里的客气感谢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不断的向尼久莫吐出来。
裴首辅和肖待收在餐桌上碰面的时候,懒得肖待收一脸的惊讶,笑着对肖待收打招呼。两个人用完饭以后,就匆匆赶回尚都城。
肖尚书在门口等着肖待收和裴首辅,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出了意外谁都不能挽回。
“裴大人辛苦了,谢谢你把犬子一起带回来。”肖尚书说着说着就对裴首辅作揖行礼。
裴首辅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在意。之后就上了马车,赶回裴府。
肖待收和肖尚书一进门,就急忙开口:“爹,你说天家这是慌了吗?竟然派三人一起查案子,说是暗查,其实这阵仗比任何时候都嚣张。他也不怕被发现了,自己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我这两天不在家,在庄子上一直都惦记这事,总觉得这是天家给咱们挖的陷阱啊。”
肖尚书抬脚就踹了肖待收的屁股一脚,脸上都是怒火:“你这个不争气的,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不怕被传出去,你被天家惦记挨罚吗?这个案子让我们三个人扶负责是说明了事情紧急,不懂别乱说。”
肖待收伸手拍了拍衣衫后边不存在的尘土,一脸的不情愿:“爹到现在还替人家说好话,是真怕得罪了人啊!不过爹,你这两天有查一下太子和五皇子的事吗?”
肖尚书把肖待收拉进了书房,压低声音:“已经查了。这事儿说来也是奇怪,平常五皇子和太子也不亲近,根本不会去太子府,可是那天却听说太子身体不好,他身边的人就出主意让取太子府露露脸,做出友爱兄弟的样子,为了讨的天家的开心,五皇子也照做了。”
“太子妃安排人送了茶水点心以后就没再去招呼过,刚开始五皇子对太子还算是恭敬,讲话也很客气。突然五皇子就像是魔怔一样,对太子一通指责,说话也难听。太子怕自己忍不住生气,对五皇子动手,就出了门。但还是安排了身边伺候的人去照顾安抚五皇子了。”
“等到太子消气了,心情也顺畅了,就又拐回去了。刚到门口就看到五皇子对太子伺候的丫头动手动脚,衣服也都凌乱不堪了。太子本来想就这么算了,结果那个丫鬟却跳井自杀了。那个丫鬟是天家赐给太子的,太子无奈,之后找天家请罪去了。”
肖待收听了这故事,立刻觉得这是陷阱,至于是谁给谁的陷阱,一样就看得出是五皇子给太子的陷阱了。这样以来,太子的不作为就传出来了,这么以来,太子的位置也就不保了。
“爹啊,这五皇子也真够笨的。他身边跟着他的那些人现在估计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天家这是变相的把五皇子囚禁了,估计等到太子登基以后都不一定放出来了。”肖待收就近坐在椅子上,完全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形象可言。
肖尚书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看问题还是不透彻啊。你都没注意到这是五皇子的人出的主意,怎么允许五皇子出这种意外呢?五皇子本来就是要去讨好太子和天家的,怎么最后反而让天家更厌恶了呢?而且五皇子突然脾性大变,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啊。你能不能好好的听我讲内容。以后你做了官,怎么断案啊?”
肖待收像是没皮没脸的人一样,完全不把肖尚书的话放在心上,碎块就说:“既然有问题,那爹就好好的查吧。时间不早,我回去休息了。”
肖尚书看着肖待收像是个猴子一样欢快的跳了起来,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椅子上。突然又想到什么,急忙转身:“公卫的事处理完了吗?裴大人去敬香,是你们商量好的吗?”
从肖待收嘴里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肖尚书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走向自己的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