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的吕沐心惊胆战的,生怕再出一点差错,影响了家平侯夫人和肖夫人对自己的印象。对于章嬷嬷和春荷对于苏木的放任,真是头大啊,分分钟想要大喊骂娘啊。
这顿饭吃的每个人都思绪万千啊。
长郡王妃只觉得这些年吕沐在外受了不少的苦,什么东西都吃,为了果腹,受尽了委屈;肖夫人觉得这吕沐姑娘真是普通百姓人家出来的,这取名字的本事真是太差劲了;反而是家平侯夫人平常心,觉得吕沐是一个妙人儿,在吃的方面也很有能耐,府里的人做的吃食味道是真真不错,得空了让府上的厨子也来学习。
而吕沐本来看着满桌的菜,也觉得这顿饭肯定能帮忙积攒一些好印象,可是没想到这菜的名字反而让王妃和夫人不舒服了,真真是失误了啊。章嬷嬷和春荷向来是思虑周全的,今天这事定是苏木拍胸脯保证的,否则,肯定不会有这一出啊。
苏木肯定不知道,这一顿饭的功夫,吕沐已经在心里想了几十种的折磨苏木的办法了。而苏木还不自知,反而拉着春荷和章嬷嬷窝在厨房,夹着菜,咧嘴笑的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吃饭后,几个人又坐在桌子面前讨论了一下大概的流程,就准备离开回王府去,杨柳急忙走了过来,在吕沐身边站定,然后从托盘上拿出几条手帕递给了各位夫人的丫鬟,再有丫鬟给各位夫人。
“咦?这帕子的绣花好别致。”肖夫人拿着手帕擦了手,刚准备递还回去,余光瞄到了绣着的小猪佩奇,仔细端详了一番,忍不住感叹一句。
长俊王妃看了看,手中的帕子绣了一只羊,胸前还有一只铃铛,看着憨厚还透着机灵,让人忍俊不禁。家平侯夫人看到手中绣着一只像是老鼠一样,头上戴着蝴蝶结,穿着粉红斑点的裙子,眼角抖了一下,赶紧递还了手帕。
长俊王妃临出吕府门前,拉着吕沐的手,对吕沐说:“吕姑娘,今天的事真是委屈你了,没想到那王夫人最后还真是做出了这样的事,她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给你脸色,让王府下不来台,那就是不给皇家面子,这事本王妃定会一字不差的给王爷讲清楚,让王爷好好的跟天家讲讲,有些人也得知道他们的面子在皇家面子面前算什么。
吕沐俯身行礼,嘴上依旧说着:“王妃娘娘,您万万不要因为民女的事气不过,您让侯府夫人和肖夫人来,就是给民女天大的脸面了,王夫人虽然闹的不愉快了,但是她本来也是满怀祝福的,还望王妃娘娘三思。“
长俊王妃怎么能不知道吕沐的意思,这个时候地位还不稳,多拉一个仇恨就更难走进一步。可是如果不争这口气,以后任谁都敢在吕沐头上踩一脚,谁都敢随便的下了王府的面子,这事真不能随便就这么算了。
长俊王妃拍了拍吕沐的手:“这事儿你别担心,有我呢,这事本身就是王府的事。“
家平侯夫人和肖夫人听到吕沐的话,忍不住走向了马车。在她们两个看来,吕沐就是太过软弱,以后被欺负了,少不了要帮忙收拾,还不如现在都不说,早早的避开。
吕沐接过杨柳递来的一叠纸,双手奉给了长俊王妃:“王妃娘娘,这是刚才吃的餐食的做法,还有帕子的绣样。虽然不知道这顿饭是否让您满意了,但是总算是没有丢了脸面,这些餐食都是民女在外的时候自己琢磨的,以后就当给王府换个口味。这些小样都是闲着无聊画着玩的,如果您有其他的打算可以直接用去,民女这里还多的是。就当时感谢王妃娘娘您给民女一个家的一个小小的回报吧。”
长俊王妃接过去,对着吕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上了马车。
这个时候给长俊王妃这两样,这也是趁机通过王妃去拉拢家平侯夫人和肖夫人。虽然因为刚才的夫妻肺片和口水鸡闹的有些出乎预料,但是不难看得出两位夫人还是很喜欢那些餐食的。
至于那些绣样,在这个尚都,随便一家绣楼里,随便的一个绣样就可以赚不少的银两。作为官家夫人,谁手里没有一个店铺。就算是没有成衣铺子,那也会有绣坊,没有绣坊总会有卖布的吧……
有了吃食和银两,这两位夫人以后或多或少都会帮衬着吕沐的。所以长俊王妃才接的理所当然。
长俊王妃既然接了那些东西,以后会有很多便利的。那对于以后和其他的官家夫人接触,两位夫人或多或少都不会让吕沐落下面子成为尚都的消化的。
想着想着,吕沐觉得自己这一步走的很正确,内心更是开心了许多,压抑不住的想要高歌一曲。
“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晒三竿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
院子里那些小厮和丫鬟们,听到吕沐的歌,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姑娘又跳脱了,猪不都是这样吗?
一片小小的晶莹的白色飘落下来,吕沐就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一片片的落了下来。开始下雪时还伴着小雨,不久就只见鹅毛般的雪花,从彤云密布的天空中飘落下来,地上一会儿就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