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明明嘴难受的应该是他们啊,怎么这个时候还在顾及自己的心情,顾及自己会生气呢?原来,自己在她们心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从不敢当做亲人来对待的吧?
天家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觉得自己身处在这个位置,竟然冷心凉的看不到四周的人。一时间整个身体都冷了不少。
长俊王妃急忙跪到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是臣妾一时失礼,叫错了。还请天家责罚。”
“朕没有生气,快起来吧。朕叫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老七虽然走了,但是府里剩下你们,还有府里的女人。担心没有老七在,你们会被欺负了去,所以想说等到老七葬礼结束了,把倾程的王爷也给尽快晋封了,你们也有个保障。到时候把老七的追封给的重一点,吕氏的孩子也能尽快得到世子的位置,免受那些人的指指点点的。”天家语气不自觉放温柔了一些,也多了一些询问的语气。
段倾程更气愤天家这个时候的安慰拉拢一样的好意,如果对父王早一些时候多了一些温和,说不定父王也不会总是着急忙慌的奔走在边疆和尚都,不会受那么多的罪了。人都没了,还在意那些追封有用吗?一切都晚了。
天家自顾自的说了很多很多,完全不在意段倾程和王妃两个人回给出什么反应,说完以后见没有得到回应,也就当是两个人默认了。
毕竟每一任任何人能惊受得了权势的*,自己已经拿出了诚意,以后也会对长俊王府的人多加照拂,相信他们都会体谅自己的。
说完那些,天家慢慢的起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句:“来人。”
进来了几个太监宫女,天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长俊王,衣服还没收拾好,地上那一滩污秽,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但是天家不在意那些,开口吩咐那些人:“你们去把长俊王给收拾干净了,然后随着世子一起送到长俊王府吧。”
段倾程心底升起了无限的悲凉,伸手阻止了那些人:“不用了,这事儿还是本世子来吧。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为父王穿衣服了。”
长郡王妃听了这话,眼泪都流了出来。跟着段倾程走向长俊王,想要给长俊王穿衣。还没走到身边,就被段倾程阻止了:“母妃,您还是别动手了,这是我作为儿子最后一次为父王做事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说完结果丫鬟手里的帕子,沾水拧干,一点点的为长俊王擦拭。从脸到脖子,从手臂到手指,从前胸到后背。每一处都擦的小心翼翼,干干净净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长俊王一般。
长俊王妃看着段倾程几次踩到那摊污秽,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项爱干净的段倾程,看到长俊王的伤口,眼里除了难过心疼,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情绪。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段倾程抱着长俊王的尸体,对天家行礼,转身离开了。身后的长俊王妃又开始不停的对天家道歉,整个人都快弯成了一只虾。
段倾程虽然没回头,但是背后的动静却听的一清二楚,一个不注意,眼泪都流了出来。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身为皇家子弟,一般不会有人为难,可是眼下,母妃为了自己不停的道歉,吕沐的家人也死的冤枉,之前还有人这么为难自己和吕沐……
段倾程心里第一对权势有了新的了解,内心的期盼也从未如此高涨过。眼神也多了一些坚定。
到了长俊王府,段倾程看着门口一句开始挂上的白布,心里的悲凉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泪水就这么流了出来。
原来,父王真的没了。
长俊王府在办丧事,不少王公大臣都来了,还有皇子也都来参加了。段倾程和吕沐都是一身孝衣,规规矩矩的跪在灵堂守灵,半步都没有离开过。
长郡王妃几次派人传吕沐去休息一下,可是都被吕沐拒绝了。长俊王妃见吕沐坚持,就没再去派人去叫。吩咐身边伺候的人准备了好多的补汤,趁吕沐喝水休息的时候送过去,生怕吕沐累着了。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吕沐挺着大肚子跪在旁边,一时间对吕沐的看法也都有所改变,但是对于吕沐肚里的孩子就没有那么多的善意了。
不大会儿那些声音就传开了,吕沐喝段倾程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世子妃肚里的孩子也估计不是个省油的。刚怀孕就让世子和世子妃闹了和离那一出,现在马上就出生了,结果把长俊王给克死了。估计以后出生了,这长俊王府也不安生了。”
“你们小声点,真被王妃或者是世子听到了,少不了一顿责罚。到时候免不了要拖累我们。”
“别说了别说了,世子妃在看我们了。说不定王妃世子没说话,反而被世子妃责罚了。那也真是丢脸了。”
“说的太对了。被一个农家女责罚,以后传出去真是脸的都丢尽了,不说了不说了。”
吕沐心里有些不舒服,扯了扯段倾程的衣袖,和段倾程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的眼里看的了不用忍着的信号。
段倾程慢慢的站起身,走到那几位大臣身边,对着几位大臣谦虚的问侯了几句。
几位大臣见段倾程并没有介意,几个人又都放松了不少,说起话来都随意了一些,还有人对段倾程说:“世子,您看看世子妃就一个农家女,您怎么还放在心尖上宠啊?农家女就会这些表面的东西,哪有这世家贵女聪明啊?”
立刻有人接腔:“说的太对了。世家女在这种场合,哪一个不身体抱恙躲着点的,这世子妃这般行事,不把那些世家贵女得罪完了?再说了,世子妃还有身孕,躲着点儿也不会有人时候什么的。”
段倾程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你们说的也对。世子妃就是太实在了,竟然不知道躲着点儿,还跪了这么久。各位都是见证人啊,到时候本世子给世子妃请封的时候,还请各位都帮忙说两句话。”
“请,请封?什么请封?”家平侯距离还很远,听到了请封两个字,立刻炸毛了,大声的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