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也有不少好奇的人围上去,想要听个一二:“你既然这么说了,就好好的讲讲啊,就只说长俊王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好?空口无凭。”
那个人就造谣了不少长俊王没有做过的事,不管是哪位王公大臣做的事,都全部栽赃给长俊王。场上的百姓不知道内情,基本也都相信了那个人说的那些话。霎时间,长俊王是个伪君子的话就传开了。还有不少人心疼世子这般维护他那个虚伪的爹,费劲了心思。
这波讨论的热潮还没过去,刚才的那些人急匆匆的护送着一辆马车赶回来,还大喊着:“让开让开,快让开!”
还没走出去多远,刚才的那对人马又护送了一辆马车过来:“让让,快让让,人命关天!”
不少人都指指点点的,还有人说着什么是非多,那些不好的词语这会儿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拼命的扔向了长俊王府。可是他们却都忘了,就是他们现在嘴里嫌弃的那个人,驻守边关好几年,保了这尚都一时的安定。
他们也都忘了,在二十多年前的夺嫡之争中,那股被他们辱骂的那股人,凭借一己之力,护了尚都的安稳,否则早就血流成河,改朝换代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言可畏。流言蜚语从来都是压倒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为他们的无知买单。
那个讲着长俊王坏话的人,这会儿早就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趁着大家都在议论,慢慢的退出人群,走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咧嘴一笑,走向了巷子深处。
如果吕沐在的话,她一定会看到,这个人和关在王府拆房的那个叫姜树的人,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长俊王府里一下热闹起来,段倾程被送到了暮归院,暮归院的人一下忙活起来,动作时大时小,担心被吕沐知道了。
但是吕沐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说世子受伤了,危在旦夕,长俊王妃晕倒了,葬礼暂停……
吕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不知道是起的太快,还是身体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一下子晕倒在床上,好大会儿才缓过劲儿。慢慢的坐起来:“苏木,快过来扶我,我过去看看。”
苏木看了看一样还在装作若无其事的给糖堆儿换衣服的章嬷嬷,为难的一步步的挪过去:“那个世子妃,您身体还没恢,恢复,不如就不去了吧。奴婢去打听清楚了,再,再说吧。”
吕沐心猛地一沉,不知道段倾程到底伤到那种程度,竟然一起合伙儿想要阻拦自己去看看段倾程。
不见得段倾程就放心不下的感觉一直在心尖盘旋,吕沐见大家都不想自己去看,自己挣扎着坐起来,慢慢的下床,每走一步都眩晕的差点倒下去。
苏木无奈上前伸手扶着吕沐:“世子妃,世子这是和王妃一起演的一场戏,其实根本没事儿的。暮归院的人都知道,只是觉得您不方便,就没有跟您讲。现在您过去,只会让世子担心露出马脚的。”
吕沐睁大眼,看着面前的苏木,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要演戏,不还好好的吗,出什么事了?”
姜恒看了看章嬷嬷,又看了看苏木,就把最近发生的事讲了出来。和苏木一起把吕沐负扶到床上躺下:“世子猜测他们肯定会在王爷葬礼的时候闹事,所以世子就故意在这个时候说一些刺激家平侯的话,让家平侯出手,到时候世子这么来,这些事没有也就有了,家平侯也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说完还看了吕沐一眼说:“世子说,这是给世子妃的生产礼物。前两天辛苦世子妃了,那家平侯既然已经开始对王府动手了,那么世子为了王府的众人,肯定是要反击的啊。”
吕沐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暖暖的,想要了一个人好好倾诉自己心里的喜悦。
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里是这种感觉,自己说了一遍,他就放在了心里,把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提前做好。就算是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也是偏向自己。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吕沐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好大会儿,吕沐回过神,对苏木说了一句:“快扶我过去,既然演戏,没有本世子妃过去,怎么都说不过去。他们看到本世子妃没在,少不了要说一些难听的话,到时候段倾程更难受一些。”
说完就吩咐了苏木和姜恒准备了一个颜色重一点的帕子,里边裹着一块儿葱,好让一会儿可以让自己在哭的时候,轻松的掉出眼泪。
吕沐在姜恒和苏木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哭,还颤颤巍巍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到了房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吕沐下意识的想坐在地上,一边嚎一边叫:“世子啊,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您出事了我跟儿子怎么办啊。世子啊……”
屋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这只是一场戏,世子妃这会儿这么用力的去演,也不怕把屋外的那些人给吓到了。
吕沐看到段倾程的眉头皱了几下,急忙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知道,都是假的。”
说万不等段倾程回话,立刻张嘴继续哭了起来:“您怎么那么狠心啊,那么多人都护不了您,那些人都该打!您别不理我啊。世子……”
段倾程都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见过吕沐这般狐狸模样了,忍不住稍稍抬头,对着吕沐的额头亲了一下,在吕沐身边说了一句:“这个是奖励你的,演的差不多了,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会儿,别累着了。”
吕沐伸出手臂抱着段倾程,在段倾程的颈窝蹭了蹭,撒娇的说了一句:“我现在做月子,什么都帮不了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啊。千万别让我担心啊。我和糖堆儿等你哦。”
刚想要起来,又被段倾程拉进怀里,蹭了蹭脸吕沐的脸蛋儿:“你还在呢,我怎么敢这么让自己受伤?回去吧。”
嘴里说着让回去,却不松开手。哑着嗓子,对着吕沐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好舍不得你啊。我已经两天没有见你了,给我好好抱抱。”
吕沐回手抱着段倾程,也舍不得松开手:“好了好了,我现在要晕过去了,你快躺好了。别被人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