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俊王妃在众人的目光中,端庄优雅的走到门口。路过段倾程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段倾程一眼,压低声音:“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回府处理,也不嫌丢人!到时候惹了一身的腥,看你怎么处理。你父王那么用心的教你,那些东西都教狗肚子里了?”
转过头看向王侧妃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既然王夫人已经和我哥家平侯有了见不得人的关系,那这长郡王府肯定是容不下你了,至于家平侯府能不能容得下你,就看我嫂子怎么安置你了。”
看向家平的眼神更是冰冷,匆匆扫过。看向家平侯夫人的时候,端起了王妃的架势:“家平侯夫人想要怎么处理,本王妃没有任何意见。不需要再来王府门口丢人了,至于结果,有心让我们知道,总会有本法的。”
说完这些,看了一眼身后的长生管家,长生立刻上前,对着周围围观的人作揖:“今天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这事虽然和长俊王府有关系,但是有关系的只是王夫人。王夫人以前是王府的侧妃,上了皇家玉牒的,出了这等事,定是要诛九族的。但是黏在王爷刚走,大家都还处于悲伤之中,很容易做错事。所以王妃不决定迁怒将军府。至于家平侯,以后和王府再无任何关系,王妃也决定从此和家平侯府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还请今天在场的,做个见证。”
场上的众人听了这话,都惊呼出来。虽说这和家人断绝关系的也有不少人,但大都是男人和家里断绝关系,很少又女人断绝关系的。毕竟,这女人多少都是要靠着娘家的。
这王妃要和娘家断绝关系,还是奚池国还是头一遭。
家平侯上前,指着长郡王妃的鼻子大骂:“程璐苒,你是不是以为没了娘,你就能约束本侯了?你想得美!本侯就不信,没有了本侯,你在长郡王府还算什么!你这会儿敢这么直接的说断绝关系,当真不怕被这尚都的百姓戳脊梁骨吗?”
段倾程听了家平侯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直到笑完了,才走到家平侯面前,慢慢的弯下腰,对着家平侯说:“不知道家平侯有什么可值得让王妃依仗的?这么些年来,难道不是家平侯府因为王妃的原因,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吗?”
家平侯被段倾程的气势吓的后退一步,差一点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好不容易才站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家平侯府的嫡女,长俊王会娶她吗?如果没有家平侯府,她程璐苒算个什么东西?”
段倾程没想到家平侯这会儿竟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他也是明显不想和长郡王府有牵连了啊。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父王对母妃还真不是因为家平侯府的关系。
王侧妃看着不停吵架的众人,环视了四周,发现骠骑将军府并没有人来接自己,也没人来处理自己的事。内心除了荒凉,再无其他。
是了,将军是自己的嫡兄长,当初为了巩固一下自己的位置,不顾自己的意愿,把自己嫁给了长俊王。说起来的确是自己高攀了,一个庶女给将军做侧妃。
这么些年,将军府的人,没少从自己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毕竟这王府开销大,手指头缝里掉出来的,都够给将军府生活一个月了。可笑的是,有事没事自己是将军府的姑奶奶,自己出了事就成了将军府的罪人了。
家平侯见自己的话并没有人反驳,以为是已经让场上的众人害怕了,不由自主的又得意起来:“本侯得到一点好处,那也是因为她程璐苒是从家平侯府出来的。如果她不能给家平侯带来一点好处,那么要她程璐苒有什么用?”
长俊王妃看着面前的家平侯,只觉得自己当初对自己的哥哥百般顺从,还因此和长俊王吵架,简直是在捅长俊王的心窝子。
场上的众人也都以为刚才那些要断绝关系的话就是一场玩笑话,吓唬一下家平侯,等到事情结束了,就没事的时候。
长郡王妃对着旁边的长生伸了伸手,长生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恭恭敬敬的双手放在长俊王妃的手上。长俊王妃看也没看一眼,直接递给家平侯。
家平侯愣了一下神,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做什么?程璐苒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做了长郡王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场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想把本侯怎么样。”
段倾程倒是把上边的断绝书三个字看得清清楚楚的,从长郡王妃手里拿过去,一把塞给家平侯:“这是母妃准备的断绝书。一会儿几麻烦家平侯和王府的管家跑一趟官府,好让官府也知道登记在册。以后再有人拿长郡王府的身份做事,那可就是冒名顶替了。”
家平侯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接过去,打开看到断绝书三个字,才是彻底明白,刚才那些断绝关系的话是真的。长俊王妃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气话,来不及细想,整个人都开始瑟缩发抖。
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郭夫人,希望她能开口替自己说两句话,可是她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低着头,看着脚尖。又看向了旁边的王侧妃,她除了胆小的缩成一团,其他的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家平侯有点不明白,自己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些年,仰仗是长俊王妃的哥哥这个关系,捞了不少的好处,不管到哪里,不少人都敬着自己。
眼下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到了最后,竟然什么都没有了。霎时间,只觉得手里的这张纸千斤重。
不对,还有。还有黄鹤,自己支持了黄鹤那么久,他怎么不得付出点代价?还有敬亲王,自己的嫡出女儿可是要嫁给敬亲王做王妃的,到时候,自己可就是皇子的岳丈了,还在乎这个身份做什么?
家平侯根本不允许自己再想太多,给自己画的大饼,看起来已经够好了,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