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沐看着面前犹犹豫豫,还想反悔的段立辉,实在是不想继续纠缠,伸手拍了拍段倾程的肩膀,然后想着段立辉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段倾程来跟段立辉继续讲合作的事儿。
段立峰宠溺的伸手拍了拍吕沐的手臂以示安慰,但是也没回头看段立辉,手捏起一块儿红桃喂给了吕沐:“好吃吗,好吃的话,让裴首辅再送一些过来。”
见吕沐点头了,整个人笑的像是在发光一样。
段立辉见段倾程的表情,总觉得有反悔的希望,像是一直哈巴狗一样,蹲在段倾程面前,伸手拉着段倾程的衣袖:“堂哥,给我一次反悔拒绝的机会吧。我保证不利用这次的事情去争夺那个位置,我发誓,堂哥……”
“五皇子,本世子向来只相信死人不会把秘密说出去。就是不知道你觉得是不是一样的。”段倾程急忙伸手把段立辉扶起来,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冷淡的讲了出来。
段立辉只觉得自己的皇子身份已经受到了挑衅,面对这么刁钻的段倾程,心里翻起了无数个拒绝的念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段倾程从小就是典型的蜂窝煤属性,看着老老实实的,其实全身都是心眼。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谁都不知道他憋的什么坏。
段倾程整理好衣服,又坐到了吕沐身边,只是说出的话,骄傲却是一点都不像是世子,反而是他是皇子,旁边的五皇子像是世子一样在求他:“五皇子姿势知道自己距离那个位置的差别,不说其他的,但是敬亲王的母妃,您就与那位置差了十万八千里。再说一下你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敬亲王不要的,或者是太子不要的,没有一个是从头到尾都跟在你身边的。就说很直白一点,谁知道他们真正的主子是谁?五皇子能保证他们绝对忠心吗?”
段立辉这会儿真的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在段立峰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段倾程鄙视到尘埃里。
可是身为皇家子弟的骄傲,根本不允许段立辉又这样的感觉,微微的晃了一下脑子,把那种感觉晃走,然后对着段倾程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不管他们的主子是谁,他们只要跟在本皇子身边一次,那他们就要为本皇子出一次的主意。他们也不会觉得本皇子是吃素的吧。堂哥似乎是在转移话题?”
段倾程看着吕沐打了哈欠,知道她这会儿已经困了,也不想跟段立辉说太多绕圈子的话:“说那些是为了提醒你身边的人不一定都忠心,做好防范。至于转移话题倒不至于,就是告诉你,只要答应了和你堂嫂的合作,其实就等于和长俊王府合作。说一千道一万,她就是长郡王府的世子妃,不是吗?”
段立辉虽然一直都清楚这一点,但是被段倾程直接的讲出来,心里多少有些舒服了。毕竟双方合作,很多事都坦白的讲出来,才能更好的合作。都这遮遮掩掩的,未来成为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再说了,李品品是李尚书府的姑娘。只要李尚书一天背着通敌叛国的罪名,李品品就一天不能以自己的真正身份面人。你又担心什么被人发现?关于为李尚书翻案,不都说了让你登基以后为李尚书翻案吗?而且这还是你得到民心的个更好的机会,你仔细想想。”段倾程起身,一边动手收拾糖堆儿和吕沐的东西,一边耐心的开导着段立辉,那语气就像是知心大哥哥。
段立辉也干脆跑开了所有的面子,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堂哥敢这么笃定说等本皇子坐上那个位置,是因为堂哥知道本皇子一定会登上那个位置吗?还是说……”
段倾程把东西递给章嬷嬷,还有旁边的苏木,弯腰一把抱起吕沐:“今天坐的时间够久了,回去以后早点休息。不舒服就让章嬷嬷给你按一下,别忍着啊。”
段立辉见段倾程完全没有把自己的问题当回事,心里更是恼火,伸手拉拉段倾程的手臂一下,想要段倾程好好的解释一下。
段倾程倒是没想到段立辉会突然动手,整个身子都晃动了几下,如果不是段倾程抱着吕沐的手臂够用力,说不定吕沐就跌倒在地上。慢慢的扭过头,看向段立辉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你找死?信不信如果她摔倒了,我找你拼命?”
段立辉心里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脸上仍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里也都是不满和抱怨:“明明是你们说要合作的,一点要合作的诚意都没有。只说了合作的条件,那各做的方式。合作给双方带来的好处呢?什么都不说,就对本皇子冷言嘲讽,是不是真觉得本皇子怕你们了?”
吕沐从段倾程的怀里起来,对着门口的江别喊了一句:“江别,来跟五皇子沟通一下合作。就这点儿事,已经坐了一下午了。”
说完还从段倾程的身上掏出了一个瓷瓶,对着江别扔了过去。江别拼尽全力接到了瓷瓶,急忙倒出三粒,给江宋和白驰一人一粒,然后自己一口吞了下去。
稍稍运气,觉得身上的力气,还有内里武功都在一点点的回来,急忙对着吕沐和段倾程行礼:“感谢世子妃赐药。”
不等段倾程和吕沐说话,直接上前对段立辉行礼:“属下江别,前来给五皇子解答疑惑。五皇子有问题可以直接问属下。”
段立辉觉得自己被段倾程羞辱了,怒火再也人不足,一把推开江别,冲到了段倾程旁边,大声的说:“你是不是以为你高高在上,对谁都是施舍的样子?那你想多了!本皇子不是非要跟你合作,是你们硬要跟本皇子合作的。你们一点合作的意识都没有,随便指派了一个下人就糊弄了本皇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