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人顾不上理解,都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冲进来的一行人。
冲进来的人负手而立,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形貌潇洒,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在这样的夜晚,却是怎么都挡不住他一身的光芒。
吕沐不自觉的开口夸奖了一句:“这尚都竟然还有如此耀眼的一个人,实在是不应该没发现啊。”
虽然声音很小,却还是被段倾程听到了,忍不住上前一步,挡住了吕沐的视线,然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难道比我还耀眼吗?你当着我的面还这么夸奖别的男人,当真不怕我吃醋了?”
吕沐侧着身想要再看一眼黄亚克,却是被同样侧身的段倾程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的,忍不住抬手拍了段倾程的胸口一下,语气里也都是嗔怪:“你也很耀眼,但是也挡不住我去看看别的耀眼的公子啊。这天下众多美男子,光是看看都心情愉悦。啧,你起开啊,挡着我了。”
段倾程伸手把吕沐拉进怀里,用了十足的力气防止吕沐从自己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都是成亲的人了,还看别人不怕我吃醋生气了啊?说出那些话,真当我心胸宽广啊?”
吕沐听着段倾程心脏砰砰的跳声,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伸手环抱着段倾程的腰,吸了吸鼻子:“你明知道我就是看看他们,又不会怎样。干嘛还要吃醋生气。小气鬼。”
段倾程把吕沐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义正言辞的说:“你要知道,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你再看下去,我怕你做错事。”
吕沐听了段倾程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锤了一下段倾程的胸口:“好好说话,这种玩笑乱开,也不怕被别人听到嘲笑你啊。”
肖待收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那些话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听了,可还是一个劲儿的钻到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的,心有种撕裂一般的疼,皱着眉头,说了一句:“现在局势不明朗,还是不要谈情说爱了。”
段倾程听了肖待收的话,在心里反驳了一句:见不得我们谈情说爱,还不因为你是孤身寡人吗,要是也有妻子在身边,说不定一比我们两个还腻歪呢?这果然是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黄鹤努力了好久,都没有挪动半分,脸黄亚克的样子都没看到,努力的大喊:“儿子,快救我。我被他们折磨这么久了,你快救我!”
黄亚克后背的手慢慢的举到前边,对着大家亮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柄短剑,明晃晃,有些晃眼。
也不等大家的反应,直接对着按着黄鹤和贾童的府兵用力的刺了过去,然后弯腰躲过了府兵挥过来的拳头,反手刺过去,一个府兵倒了下来。府兵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直直的向后倒过去。
黄亚克直接乘胜攻击,手腕一转,挥向另一个府兵,随手拉过一个府兵,挡住了另一边刺过来的长剑,然后抬脚踢开了被刺穿的尸体。
三两下就把黄鹤和贾童救了出来,伸手把两个人护在身后,手里的短剑却是没有停下半分,手脚都发挥到最迅速状态,一时间这里就又变成了大型修罗场,单方面的压到。
段倾程见状,心里的不安更重了,对着不远处的江别再一次催促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安排人过来,都过去这么大会儿了,怎么还没人来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吕沐看着面前着急的段倾程,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段倾程的手臂,凑过去,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怕什么,我刺盟的人都在这附近呢。等着吧。”
说完从袖袋里拿出一只毛笔,对着空气画了一下下的看不出来什么符号,不大会儿这空气里就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蝴蝶也飞了过来,扇了扇翅膀,之后飞走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蒿和白驰直接跳了进来,直接到吕沐面前,单膝下跪:“属下来迟,还请盟主赎罪。”
场上除了段倾程和吕沐,没有人知道他们说的盟主是谁,也没人知道这个盟主到底是什么盟。
不大会儿坤宁宫外边的打斗声又大了起来,似乎比刚才一边倒的行事要好一些。
吕沐直接挥了挥手,对着他们两个亮出了一个令牌,还有那一只毛笔:“我是刺盟盟主吕沐,现在我命令你们全力护着奚池国天家和众朝臣的。把黄鹤一家全部抓起来,要活的。切记,黄大人家里有一个孕妇,万不可动粗,小心对待。”
白驰和白蒿当然知道这就是刺盟的盟主,但是这么大的行动,还是要仔细一些的,免得到时候得罪了其他道上的人,又要顶着压力去处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白驰和白蒿立刻抱拳行礼,然后一个直接跳出去离开了,白驰抽出长剑,直逼黄鹤的门脸,大有要把黄鹤的头刺穿的架势。
苗聪听到吕沐是刺盟的盟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调查了那么久的李尚书的事情,说不定吕沐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了,只是这吕沐现在还这么对待自己,应该不止是因为自己是李品品的兄长,更是因为自己凭借着李品品的兄长对段倾程的不客气吧。
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看了一眼苗佳玉,又看了一眼吕沐,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人比人果然气死人,老天爷在造人的时候,也是分型号的。一个是公主,虽说骄纵,但是却是可爱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一个只是一个青楼姑娘,竟然有这么重的心机,还创立了刺盟。啧啧啧,人心隔肚皮啊。
这段倾程的眼光果然越来越差了,明明品品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不要,非要选一个心机这么深的女人。还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还乐此不疲,乐不思蜀,乐不可支,实在是……
苗聪觉得自己看不下去了,伸手捂着额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