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倾程因为太疼痛了,整个人说话都说不完整,忍不住轻轻的喘息一声来平复自己的疼痛,结果被吕沐发现了段倾程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你怎么流这么多汗?要不要我帮你传御医?你这样我真的好担心你啊。”
尼久莫和卡巴弄凑在一起好久,什么都没商量出来,结果就放弃了,听到了尼久莫的话,忍不住说出了出来:“他就是因为刚才吸入的软筋化功散,才会这么痛苦的。”
看到吕沐脸上的不解和好奇,尼久莫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就说了出来:“这药会让有内功的人内力全失。没有内里的人只会是浑身无力。可是如果有受伤,或者是受伤还没有痊愈,会加倍的感受到疼痛。这个药会让人对疼痛的感觉放大,不信的话,你可以捏自己一下试试,轻轻的试试就行。”
吕沐一点都没有不相信,看着面前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的段倾程,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再说了,这尼久莫也没有必要骗大家,这黄鹤下毒的人还在呢,还有大长老也在,说假话被揭穿的几率太大了。
黄鹤听了尼久莫的话,脸上更是得意了一些,下巴微微抬起,一副王者睥睨天下的态度,施舍一般的问了一句:“长安王妃,看到长安王受这么大的折磨,不如求求我啊。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爷爷我错了,我就考虑把解药给你。”
吕沐看着面前还在受折磨的段倾程,心里想着黄鹤的话,神使鬼差的竟然非常愿意,慢慢的转过身想要爬过去,就被段倾程一把拉住。
段倾程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不要,不要……”
吕沐皱着眉头,反手拉着段倾程,紧了又紧:“我舍不得你这么辛苦,你本来就受了重伤,今天要不是大长老的药,你说不定走路都难受。这会儿这么生生疼着,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段倾程拉着吕沐的手更多了一些力度,语气里也多了不少的坚定:“你是我放在心里疼爱的人,怎么能让你轻易的就放弃尊严去想一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的东西?他说的事考虑给解药,又不是一定会给解药。你不要为了我,做那些事。我不允许,宁愿疼死也不允许!”
吕沐紧紧拉着段倾程,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的滴下来:“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受罪,我怎么忍心啊。我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不想你独自面对的啊。”
段倾程笑了起来,心里多了不少的安慰,觉得身上也没那么疼了,松开吕沐的手,然后摸了摸吕沐的头:“都会好起来的,这个毒也总是会有解开的时候。你如果实在心疼我,就转过身,拉着我的手,给我力量就行了。”
说完又继续把手伸向吕沐,脸上的表情却是快牵老子的手。
吕沐觉得脸都烫了起来,低着头把手放在了段倾程的手里,有继续向前爬了不远,一直到脸贴近了段倾程的脸,才停了下来。
黄鹤倒是没想到段倾程这个时候还这么硬气,冷着脸看着还和白驰你来我往,逗猫一样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然后颐气指使的对黄亚克说:“没看到他们完全不接受我的好意吗,既然如此,留着他们还有什么用,直接杀了就是了。省的他们说咱们都是恶心肠的人。”
黄亚克抬脚踢了白驰的手腕,然后手里的剑直接刺了过去,对着白驰的右边胸口,狠狠的刺进去,然后猛地拔掉。
看着鲜血直流的白驰,吕沐整个人都慌了,张口大喊:“白驰!”
段倾程拉着吕沐的手,凑近吕沐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吕沐从刚开始的不相信,一直到最后的怪不得的表情。
黄鹤不知道段倾程说的是什么,可是白驰已经受了重伤,竟然还在地上爬,就觉得黄亚克背叛了自己,张口就问了一句:“你没有下死手?你想做什么?”
黄亚克看了看白驰,眼神从段倾程的方向掠过去,直接看向黄鹤,说出的话也更直接了一些:“我什么都不想做。”
直白的让黄鹤摸不清楚黄亚克到底有什么意图,也不想再继续猜测了。眼下这大好的局势,只要杀了段倾程和吕沐,屋檐下坐着的那个男人就不足为据了,到时候一切就都是手到擒来了。
一只手指向了段倾程和吕沐,眼神直直的看着黄亚克,说出的话也完全是命令式的:“去,把长安王和长安王妃都给杀了。只要他们死了,咱们就赢了。这是大好机会,不要犹豫!”
黄亚克心里一阵不可思议。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爹啊,之前对自己还是和颜悦色的,对自己也多不不少的宽容和温和,现在怎么说出的话这么狠厉,竟然还带着不少的命令。明明是父子,现在就像自己是一个下属一样。
看着黄鹤的眼神,黄亚克却又说不出反驳拒绝的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提起手里的剑,对着段倾程的方向就狠狠的了过去,嘴里还喊着:“长安王,不要怪我不知礼数。你先死,王妃紧接着就过去了,就算是黄泉路上,你们两个也有个伴儿!”
段倾程看着剑刺过来,立刻要翻身把吕沐挡在身后,可是身上带来的疼痛让段倾程的动作迟缓了不少。吕沐一把把段倾程推到,然后直接扑上去,嘴里还喊着:“要杀就杀我,不要动段倾程。”
段倾程的眼瞪的大大的,看着黄亚克的剑逼的更近了,几次伸手要把吕沐从自己身上给推开,结果吕沐纹丝未动,拉着自己的手又紧了一些,看着自己的眼睛里也都是满足,脸上的笑也很开心。
总觉得吕沐就是在交代遗言了一样,段倾程忍不住大声的喊了一声:“吕沐!不要!”
吕沐笑着闭上了眼,段倾程抱紧吕沐,眼睛也闭上了。
感觉到脸上一股温热和粘腻,段倾程急忙睁开眼,微微的抬起头,看到肖待收跪在地上,黄亚克的剑刺穿了肖待收胸膛。那血,就是肖待收被刺穿的血。
吕沐也慢慢的睁开眼,说了一句:“咱们是到阴间了吗?”
段倾程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一句话。吕沐感受到段倾程的不安,慢慢的转过头,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